简介
《打断腿,夫君就不跑了》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古言脑洞小说,作者“懦女”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罗素娘江厌/周慈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打断腿,夫君就不跑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半夜里,罗家歇了的院里又是一阵闹哄哄,睡得迷迷糊糊的罗宝珠忍不住抱紧被子:“大晚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啊。”
她没看到,身旁的小妹睁开的眼里没一点睡意,只平静坐直了身子,拉开窗棱。
院里头,是她那一天没见人影的二叔,正跪地上哭得涕泗横流,拽着祖母裤脚:“娘,我求您了,就让玉兰回来吧。”
“她差点死了啊,好不容易才救活的,她死了,儿子我怎么活!”
二叔怀里,依稀能看见倚靠着的女人身影,时不时清咳一声:“信郎——”
罗母没动,只沉下脸,定定看着儿子、儿媳。
她这把年纪要是还看不出来秦玉兰的小伎俩也就白活了,问题是,她儿子,这种奇耻大辱也看不见,一颗脑子一颗心,秦玉兰几滴眼泪,就什么都没了。
蠢货。
这时候她忍不住又想,要是老大在就好了,但可惜,他不在了,这会罗母也只能撑起身子,思忖着。
罢了,她抬起眼瞟一眼不远处定定站着的小孙子身条,一次就考中童生,十二岁就已在准备秀才的小孙儿,摇摇头:“罢了,后秦玉兰你好自为之吧。”
“若是再有下次,哪怕再寻死觅活——”
“娘,多谢娘!”还苍白着脸的秦玉兰已经爬起来,连连磕头,身子又弱得差点一晃,被心疼的罗二赶紧抱住。
“娘,大夫让玉兰好好休养,我先送她回房。”
瞅着儿子着急忙慌抱起女人往屋里头冲模样,罗母只冷嗤一声,刚转过身,就和窗棱后一双女人幽幽的眸对上,夜里,泛着阴森冷意。
她晃了晃神,又不见了。
屋里头,许翠茹已经彻底心死:“你二叔怎么回事,媳妇儿去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他都能忍,脑子跟倒着长的一样——”
说着,她话突地一顿,悄悄瞅那小娘子一眼。
毕竟是人二叔啊。
幸好,那小娘子未跟她气,只是重躺了下去,还贴心帮旁边睡得正沉的姐姐掖好被,四周压得沉沉的,一点风都漏不进去。
许翠茹又唉声叹气着转过头来,不住揪着手指,她口口声声的帮小娘子赶走她二婶,到最后也没成。
这下还怎么跟她置气。
夜里睡得挺香的罗宝珠,早饭时候,一张俏脸却是彻底萎了下去,皱成一团。
“不是说二婶红杏出墙了吗,怎么这都还能回来?”
“二叔一向耳子软就算了,阿为什么也——”
剩下话她没说出口,柴氏好笑着摸了摸女儿鼓起来的包子脸:“因为你二叔心里有你二婶呀,只要有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话头,一个能让你二婶回来的话头,不管真假,他都会当是真的。”
“而你阿,心里有你二叔。”
瞧着女儿愈来愈臭脸色,她忍不住叹一口气:“所以你什么时候跟人相看呢,虽然咱家条件一般,但你相貌好活利落,媒人介绍的也有好几个还行的。”
“宝珠,你不能一辈子待家里啊。”
罗宝珠却只放下碗,转头就走:“我吃好了,上山割草去了。”
眼瞧女儿一提这个就溜得飞快模样,再跟正呆愣盯着她的小女儿大眼珠子对上,柴氏,彻底叹口气。
她家的两个小娘子,怎么办哟。
“啊——”,突然,院里一阵女人惊呼声,竟然还是向来稳重的婆母喊声,柴氏忙小跑着出了门。
然后一院被喊声招来的人都沉默了,屋后的鸡圈里,一地红得发黑的血,全被拧了头的鸡。
七零八落的鸡头与他们对视着,骇人。
“谁的,这谁的!”
罗母声都发着颤,厉声质问,但扫一圈这些子辈都一脸懵,脸色发白被扶着出来的秦氏也只摇头,面上满是惊惧。
她只能一挥手:“柴氏给我收拾净,将这些鸡,拾掇一下挑集市上卖了吧,多少换些银钱。”
说这话时,罗母连眼都闭得死紧,鸡生鸡又生蛋,乡下人家,养鸡就是主心骨。
这谁,对她家下这么狠的手!
罗素娘想陪娘亲一块卖鸡,却被娘亲拉住:“你在家学些绣活吧,厨艺差就多做些绣活,不能越不做越回去了。”
被赶回房,扔了那本看不懂花样的绣样在一旁,罗素娘撑着头:“是你的?”
“什么?”
一下反应过来的许翠茹鬼脸生怒:“你什么意思,虽然我许翠茹也做偷鸡摸狗的事,虽然我许翠茹气你不帮我救人、出尔反尔的事,但我没闲到大半夜你家鸡!”
她本来还心虚呢,她是因为帮这小娘子赶走了她二婶,她却不帮她救人才故意生闷气,结果人二婶又回来了,那不是显得她——
但这都是其次,重点是她,怎么能这么污蔑她的品性!
“哦,不是你啊。”
罗素娘只淡淡这么一句,又拿起绣样,秀丽的眉蹙成一团。
“要不,你帮我把这些绣活做了,我去替你再看看那人?”
许翠茹:……
“我是鬼,冤死的鬼,你懂不懂!”
一人一鬼差点吵起来时候,屋门,突地被敲了敲。
“三姐,你在吗?”
罗素娘手撑着下巴:“进来吧。”
女儿妻子妹妹都做了,这还是,第一次做人姐姐。
进来的正是罗文宣,青竹袍,秀气文静,手里捧着一盅汤。
“三姐,这汤是我爹给我娘煮的,我娘吃不下,特意让我给大伯娘你们分些。”
“待会大伯娘回来,你放锅里回煮就行,对补身子很好!”
说这些话时,他眼里也难得有了些少年人的意气,眼儿笑得弯弯。
汤香气馥郁,一瞧就加了十足的好药材,罗素娘瞥了一眼,点点头:“好,放下吧。”
但汤放下了,面前小书生还没动。
她一挑眉,对面人却是深吸一口气:“我知晓我娘这些子做的事了,我替她道个不是。”
罗文宣手摸着汤锅的边,垂着眉:“我娘现在也是真的改了,而且等我考上秀才,我定会劝祖母娘亲对大伯母再好些的。”
说着,他抬脸,一双狗狗眼满是郑重:“三姐,你等我。”
小时候他体弱多病,娘生他也是难产大出血一直养着,他几乎是在大伯母怀里长大的,也是跟在两个堂姐屁股后。
等他会说话,第一句开口喊了大伯娘‘娘亲’,他娘才再不想躲懒,立即将他抱了回去。
也是那时候,二姐三姐,看到他就远远避开,开口闭口‘耀祖。’
罗文宣面上窘迫,虽然他是家里孙辈唯一男丁,但说话也不管用,更何况祖母三令五申要他只管学业,心妇人之事更是大错。
但只要等他考上秀才——
罗素娘也歪头,瞅着这清俊文弱的小堂弟:“好啊,那等你考上秀才。”
“我也尝一回做秀才阿姐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