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趁乱,脚底下一用力,狠狠踩在傻柱的手指头上。
其他人一看,傻柱这会儿连手都还不了,立马全扑上去。
一个学一个,嘴上全在关心:“这儿疼不疼?那儿呢?是不是这儿不舒服?”
手上脚上可一点没闲着,全在偷偷使劲。
“啊!啊!啊!”
傻柱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本听不出来,到底是伤处疼,还是被人掐的疼。
刘光天最狠,专挑大腿内侧下 ** 。
阎解成也不甘落后,借着搀扶的劲儿,在傻柱那疑似断了的肋骨上,偷偷捅了好几下。
场面乱成一锅粥。
喊话声、惨叫声搅在一起,外面的人本看不清里头发生了什么。
他们动作太快,傻柱连“救命”
都喊不出来。
他眼泪汪汪地看向易中海,满脸委屈。
易中海气得心跳都乱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怎么越去抬人,傻柱叫得越惨?
刚才他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说话还挺管用。
这会儿才明白,本不是那么回事。
易中海整个人当场就炸了。
“你们这是什么?欺负人欺负到这份上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搞拉帮结派?”
他赶紧冲上前,想把快被折腾断气的傻柱救出来。
“就欺负他了,怎么着吧?”
大家正打得痛快,齐刷刷回了这一句。
喊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掌管大杂院几十年的易中海。
一群人互相使眼色,哄的一下全散了。
易中海低头一看,傻柱趴在地上,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青脸肿。
他只觉得血往脑门子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一大爷……”
傻柱抬头,声音虚弱得跟蚊子似的。
咦——
易中海看清他那张脸的一瞬间,牙子都酸了。
惨。
太惨了。
两只熊猫眼挂在一张蜜蜂小狗似的脸上。
两个耳朵被拽成了招风耳。
原本樱桃小口,现在肿得跟两香肠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东邪西毒》片场回来。
“噗——”
苏卫国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没忍住。
紧接着,院里邻居的笑声一下子炸开了锅。
太丢人了。
易中海这辈子喊神兽出来撑场面,从来没栽得这么惨过。
他那个宝贝神兽的小心脏压承受不住。
两个人那一刻,全都恨不得下辈子投胎当鸵鸟。
等不到下辈子了,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也没沙子可埋,赶紧扶着傻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越想越憋屈,回头撂下一句狠话:“苏卫国,你给老子等着,下次……”
话还没说完。
苏卫国念头一动。
滑脚符直接招呼上去。
“哎哟——”
易中海脚下一滑,整个人平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连带着旁边的傻柱也没躲开,硬生生砸到了易中海身上。
两个人,脸贴脸。
易中海跟傻柱面对面杵着。
小破屋里头空气热得要命,俩人挤在一块儿。
那气氛,简直能擦出火花来。
不对!
易中海脑子一激灵,赶紧把傻柱推到旁边。
他猛地站起来,可脚底下那张滑符还在作妖。
就看他,左一步右一步,活像踩了双溜冰鞋。
套上这玩意儿,易中海直接成了整条巷子最拉风的老头。
“哈哈哈哈!”
谁能憋住不笑?
这要忍得住,那指定是练过铁石心肠的。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易中海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脸丢大了!
真是丢到家了!
易中海脸色涨得通红,拽着傻柱撒腿就跑。
身后笑声响成一片。
“我这眼泪都快笑了。”
“老易这是藏了舞蹈天赋啊!”
“等过年 ** ,我必须给他报个节目!”
……
阎家屋里头。
三大妈瞅着阎埠贵,眼睛里的崇拜都藏不住。
“老阎,你今天看着特别有范儿。”
阎埠贵脸一热,挺不好意思地开口:“都几十年的夫妻了,说这些啥。”
“真的,你眼光太毒了,苏卫国现在可不是一般人。
我就爱你这股精明劲儿。”
“咳咳!”
阎埠贵被捧两句,立马飘了。
装模作样扶了扶眼镜,得意洋洋地说:“那还用讲,我什么人没见过?这点看人的本事还能没有?”
说完,他又端起当爹的架子,冲三个儿子叮嘱道:“你们仨也记住了,以后别去招惹苏卫国。
傻柱今天什么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记住了!”
三个儿子这会儿对阎埠贵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
“还有,以后在大院里碰上人家,嘴甜点儿多打招呼。
把关系处好了,对咱们都有好处。”
……
贾家门口。
贾东旭拖着两条沉甸甸的腿回到家。
天已经黑透了。
本来下午就该下班的,结果他学东西实在太慢,易中海罚他在车间一直到现在才放人。
“呜呜呜……”
他刚到门口,就看见贾张氏坐在那儿嚎啕大哭。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一见儿子回来,立马抹着眼泪告状:“还能咋了?被秦淮茹那 ** 打了!”
“!”
贾东旭一听就炸了。
几步冲进屋里,就要收拾秦淮茹。
秦淮茹被突然撞开的门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东旭你嘛啊。”
她一抬头。
贾东旭愣住了。
秦淮茹把自己老妈打了,可她脸上怎么也有两道血印子?
连眼眶都青了一大块。
她这副模样,看着比自己挨了打的老妈还惨。
再仔细一瞧,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衣服也被扯破了。
整个就像刚从玉米地里跟野男人滚完出来。
贾东旭手都举起来了,愣是没扇下去。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这哪是秦淮茹打贾张氏啊!
分明是贾张氏把秦淮茹揍了,还恶人先告状!
“老贾啊,你脆把我带走吧!呜呜呜……”
贾张氏斜着眼,坐在旁边看热闹。
见贾东旭的手没落下去,她哭得更凶了。
贾东旭到底还是心疼老妈,赶紧又凑过去问。
“妈,到底又怎么了?”
“我跟你直说吧,全怪那个苏卫国。”
贾张氏也怕秦淮茹回头告自己的状。
贾张氏越想越怕。
她总觉得,哪天贾东旭被秦淮茹那狐媚子一哄,转头就把她这当娘的给踹了。
不如自己先把话挑明。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白天苏卫国踩死她家老母鸡、还反过来让她们家赔钱的事,从头到尾抖了个净。
……
“两百块啊!整整两百块!”
贾张氏说到最后,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整个人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苏卫国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贾东旭气得直跺脚,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踩了咱家的鸡,还敢跟咱要两百块钱?我一个月才挣多少?二十五块五!还有你,秦淮茹,我妈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当时躲哪去了?”
“你问她,她也不好意思张嘴。”
贾张氏立马在旁边添油加醋:“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在外头让苏卫国往死里踩,她倒好,躲在家里一声不吭,连个屁都不放。”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
她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解释:“东旭,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在家带小槐花呢,屋里一堆活等着,外面吵成啥样我压没听见。”
“没听见?你是耳朵长毛了,专挑自己想听的听!”
贾张氏骂完,还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您这话说的……我要真听见了,能不去帮您吗?再说您回来以后就把我……”
秦淮茹话没说完,嘴就被贾张氏一把捂住。
“你个贱骨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想在我儿子面前告我的状?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拼命挣扎,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
屋里小槐花被这场面吓得嗷嗷大哭。
一个哭,剩下的也跟着嚎。
贾东旭脑子嗡嗡响,太阳直跳。
“够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苏卫国算账!我现在就去找一大爷给我做主!”
贾张氏一听,乐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哪知道,易中海刚让苏卫国收拾完。
贾东旭火急火燎地冲到易中海家。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评评理!”
门一推开,贾东旭就看见一大妈正拿着热鸡蛋在易中海脸上滚。
易中海听见动静回过头,一张摔得青紫交加的脸,正对上贾东旭的目光。
贾东旭当场愣住了。
今儿个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全挂了彩?
小子又进村扫荡了?
“一大爷,您这脸……”
呃。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心里骂了一万句。
** 会挑时候问,长眼睛不会看事脆捐了得了。
“少废话,有事说事。”
贾东旭倒也听话,说不管就真不管了。
他一把扑到易中海腿上,鼻涕眼泪全往上蹭。
“一大爷,苏卫国那孙子太欺负人了!您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
过了好一阵子。
贾东旭把苏卫国踩死鸡、还讹钱的事全说完了,一抬头,脸上挂满了泪珠子。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易中海裤腿上。
“噗——”
易中海竟然笑了!
贾东旭当场就不了。
“一大爷,我们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您还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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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速,我自己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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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院里的烟囱正冒着热气,各家各户围在桌前动筷子。
张师傅、李师傅、陈师傅——大杂院里这些活回来的人,难得歇下来夹口热菜。
刘海中站在巷子口喊了一嗓子:“都上中院来,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从另一头也扯着喉咙喊:“五分钟,赶紧的!”
这两嗓子一吼,吃饭的人都愣住了。
“搞什么名堂?”
“菜刚上桌,汤还是烫的呢!”
“谁挑饭点儿折腾人?”
“凉了我可不热第二遍!”
邻居们火气不小。
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摆手:“别冲我来,是一大爷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