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撑腰,易中海这才稳住了心跳。
“何大清,你凭什么打我?”
易中海嗓门硬了起来。
何大清比他更横。
“我打的就是你,心里没点数?易中海,你自己的那些烂事,你比谁都清楚。”
“ ** 什么了?我替你养儿子!”
易中海越想越憋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扇耳光。
他本来就没剩多少脸面了,这下全碎了个净。
“用得着你养?我每个月都给傻柱寄二十块钱!”
何大清这话一出口。
“何大清给傻柱寄过钱?”
“我不信。”
“易中海之前不是一直说,何大清下落不明吗?”
……
易中海听见那二十块钱,头皮瞬间炸开。
脚底下又发软,血压蹭蹭往上顶,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可他 ** 也不能承认这二十块钱的事。
这钱攒起来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你放屁!”
易中海嘴硬得像煮熟的鸭子。
“你什么时候打过钱?傻柱,你收到了吗?”
傻柱故意笑了笑,慢吞吞说:“我没收到。”
易中海心里那个得意,他太佩服自己了。
这些年他一直给傻柱 ** ,说何大清不是好东西。
关键时刻亲爹比不上爹。
养恩比生恩大,说的就是这个理。
“听见了吧,傻柱都说了没收到。”
何大清一点也不慌,从街道办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沓汇款单。
单子老长一条,都快拖到地上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汇没汇钱。
这上头邮局的章清清楚楚!”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阎埠贵三步并两步凑过去,一把抓起汇款单就开始扒拉指头算账。
“十年,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二十块钱,拢共两千四百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何大清不是不管俩孩子了吗?咋还往家里打钱?”
“关键是傻柱压没摸着这笔钱啊?”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易中海听到这个数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他每个月就抽走二十块钱,压没想过十年下来能堆到两千四这么多。
这下可好。
债主直接堵上门了。
他该怎么圆这个场?
“我儿子刚说了,一分钱没见过。
那我这些年的钱,跑哪去了?”
何大清步步紧,易中海 ** 得连连后退,嘴里却还死咬着不放。
“易中海,事情已经明摆着了。
你认了还能商量,要是非等警察上门,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刷地白了。
心里把苏卫国从头骂到脚。
这小子碰上事就喊警察。
易中海虽然不懂什么条条框框,但吞了何家十年的汇款,这罪过大了去了。
真把公家招来,自己怕是得进去蹲着。
他可不想跟贾张氏一样吃牢饭。
想到这,易中海终于软了。
何大清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苏卫国。
他记得苏卫国小时候的模样,跟眼前这人一个样。
火车上,何雨水和傻柱把院里的事都跟他说了。
傻柱还一个劲骂苏卫国。
被何大清收拾了一顿。
光听苏卫国的那些事,何大清就看出这小子有两下子。
现在听他开口说话,明显比自家那个傻儿子有脑子。
“易中海,钱呢?”
何大清把易中海到了墙角。
“钱……是我拿的。”
“老易,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人家给孩子的钱,你扣着不给,算怎么回事?”
刘海中逮着机会就嘴,他跟易中海斗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在乎什么一大爷的身份了。
“老易,我得说你两句。
这钱可不是小数目,你要真拿了,趁早还给人家。”
阎埠贵也跟着数落。
“我是拿了钱,可我都是为了傻柱好。
我想攒着留给他娶媳妇用的。”
这下总没人挑理了吧?
易中海自己都佩服自己。
怎么能想到这么好的借口。
苏卫国听他这套说辞,差点笑出声。
易中海要是真替傻柱着想,能给他介绍个瘸腿姑娘?
傻柱也听不下去了。
“一大爷,那我上次急着用钱,许大茂让我赔三千块。
我都快 ** 死了,找你借钱,你为啥不给?”
该死!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声,刚才怎么忘了这茬。
到这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耍赖了。
“父爱如山,我给你的心不算钱吗?”
“ ** !”
何大清一拳直接砸上去。
易中海被闷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他爬起来,急红了眼,想还手。
可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他比何大清壮实不少,可傻柱就在旁边杵着呢。
易中海不傻,明显感觉到傻柱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
傻柱跟何大清相认后,父子俩把旧账全都摊开了说。
他这才明白,何大清对他们俩其实不差。
倒是这个易中海,从小就在他耳朵边上灌 ** 汤,让他不认自个儿亲爹。
这仇,谁咽得下去?
傻柱压就没想拦,心里巴不得何大清揍这一顿,打狠了才解气。
何大清见易中海不还手,拳头又扬了起来。
徐主任赶紧冲上去把人挡开,这院子再闹下去,自己年终考核都得泡汤。
“徐主任,你别护着他!你听听他嘴里蹦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何大清嗓门大得震耳朵。
徐主任压着火气劝:“现在不是说打就打的时候。
出了事,咱就把事捋清楚。
你们说说,这事怎么办?”
何大清目的很明确。
“让他吐钱!两千四百块,怎么吞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你这就不讲理了,那钱全花你儿子身上了,凭什么找我要?”
易中海当场顶了回去。
傻柱立马接着话茬:“你花个屁!我爸走那年我就进厂活了,我俩谁也没靠你养!”
“傻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从小你惹了多少祸?哪次不是我替你兜着?赔人家的医药费不是钱?”
易中海这话一出,傻柱哑了。
这笔账他认。
易中海确实掏过不少,加起来未必比何大清寄回来的少。
苏卫国一看傻柱又被人拿住话头,知道自己该上了。
“不对吧,易师傅。
上次许大茂被傻柱踢坏了那事,你掏钱了吗?一分没给吧!”
这句直接把何大清点醒了。
他手一摊,往前一递:“苏卫国说得在理。
你既然乐意给傻柱擦屁股,那就一次也别落下。
先把这笔赔了,三千块。”
“凭什么!”
易中海当场炸了。
“就凭我儿子喊了你十年爹。
你当爹就得有个当爹的样,不能光占便宜不出力。”
何大清步步紧。
“何大清,你做梦!这钱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易中海算明白了,反正何大清回来,傻柱也不可能再认自己。
养老儿子都丢了,不能再把棺材本搭进去。
“徐主任,您说扣着别人的钱不给,这算什么事?”
苏卫国又挑了个话头。
“抢劫,偷盗。”
徐主任接得很顺。
“那要是闹到派出所,够判吗?”
苏卫国接着问。
“差不离,蹲几年跑不了。”
俩人一唱一和,易中海两条腿又开始打摆子。
一句硬话也不敢接。
何大清又上一步:“听见了?易中海,现在是私了。
要是进了派出所,可就不是赔钱能了事的事了。”
易中海一听“派出所”
三个字,头皮都发麻。
别说派出所,轧钢厂保卫科都够他喝一壶的。
看这架势,这帮人早就串通好了。
不给钱,跑不掉。
咬咬牙,易中海把钱交了。
三千块。
每数一张,心口都跟剜肉似的疼。
“傻柱,从今往后咱俩两清。
你别再找我,我也懒得搭理你。”
易中海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要走。
这个瘟神,他是一秒都不想沾了。
“慢着。”
苏卫国突然出声。
易中海整个人一哆嗦,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苏卫国一抬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接削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你跟一大爷说话就这态度?你当年当一大爷的时候,别人怎么称呼你,心里没点数?规矩都喂狗了?往后记清楚了!”
易中海嘴刚张开,话都到嗓子眼了,愣是让这眼神给怼了回去,活生生咽进肚子里。
“还有事没?”
“你……你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使了吧?何大清这些年给傻柱垫的那些钱,你一个子儿都没还呢!”
阎埠贵刚好路过,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好家伙,这是要把易中海往死里整啊。
易中海眼眶都红了。
刚掏出去三千,这会儿又冒出两千四,老何家这是无底洞不成?
“不是……刚才那三千不算在里面的?”
苏卫国反问:“你怎么算的账?刚才那叫自愿赠与,大伙儿可都亲耳听见了。
是不是你自己说的,喜欢给傻柱擦屁股,这钱就当擦屁股的?”
他这一开口,邻居们谁敢摇头?一个个点头跟鸡啄米似的,齐刷刷喊“是”
。
易中海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彻底凉了。
满院子的人,没一个会站他这边。
五千四啊,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一天就没了。
这不是噩梦是什么?
“可那三千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我上哪儿再弄两千四去!”
易中海开始叫穷。
何大清压不吃这套:“易中海,我要是没记错,你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吧?一年怎么也得挣个一千二。
不吃不喝顶多两年就能还清。
再说了,这钱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赖着不给?”
“易中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拿了人家钱不还,你还算个人吗?”
“人家何大清一个人挣钱养你们仨,你脸皮可真厚!”
“赶紧掏钱,别让大伙瞧不起你!”
……
易中海被堵得没一点退路。
钱是他拿的没错,可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二十块,早就花了个一二净。
他现在上哪儿弄两千四?
“徐主任……”
易中海实在没辙,转头求救。
徐主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钱是你自己拿的人家的。
你要是不还,我们只能按规矩升级处理了。”
易中海听得懂——升级处理,那性质可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