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大水牛绿耳朵的《天囚地方》?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的主角陈亦安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大水牛绿耳朵,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43097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天囚地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玄清的书房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虚晶碎片。活的。放在书案正中间,用一块红绸布垫着。碎片表面有蓝纹在流动——不是陈亦安激活的那种微弱蓝光,是明亮的、稳定的、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的蓝光。
陈亦安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
“这不是我激活的。”
“对。”刘玄清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茶杯,表情很平静,”这是大期之后——自己活的。”
“什么意思?”
“大期的时候,母体碎片醒了。”刘玄清放下茶杯,”你感觉到了吧?那道蓝光。冲天的光柱。整个雷州都能看到。”
陈亦安没有说话。
“母体碎片每二十三年醒一次。每次醒来,雷暴区里的一部分死碎片会重新活过来。这就是大期的真正意义——不是毁灭,是’重置’。”刘玄清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道法自然”前面,”二十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母体碎片醒来。那时候我还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我师父告诉我——谁能控制母体碎片,谁就能控制整个雷州。”
他转过身,看着陈亦安。
“你在大期里做了什么?”
“救人。”
“还有呢?”
陈亦安沉默了一会儿。”碎片唱歌了。”
刘玄清的眼睛亮了一下。”唱歌?”
“两块活碎片——悬浮起来,发出震动。然后我感觉到母体碎片在’回答’。它给我看了一个画面——母体碎片下面,地底深处,有一个更大的东西。黑色的。在动。”
刘玄清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确认”。他等了二十三年,等的就是这个。
“你看到了’虚’。”
“虚?”
“母体碎片不是用来制造雷暴的。”刘玄清说,”是用来镇压’虚’的。雷暴是镇压的副作用——母体碎片吸收天地灵气,多余的能量以闪电的形式释放出来。这就是为什么雷暴区永远有雷——因为母体碎片永远在吸收灵气,永远在释放能量。”
陈亦安皱起眉头。”那’虚’是什么?”
“不知道。”刘玄清摇头,”没有人知道。青云宗的古籍里只有一句话——’虚者,天地之缺也。’意思是——虚,是天地的缺口。母体碎片堵在那个缺口上。如果母体碎片被拿走——虚就会出来。”
陈亦安想起了碎片吞噬灵气的特性。吞噬效率约37%——他还没做精确实验,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数字很重要。碎片在”吃”灵气。母体碎片在”吃”更多的东西。它在吃”虚”。
“你告诉我这些——”陈亦安说,”是想让我帮你控制母体碎片?”
“不是控制。”刘玄清说,”是理解。二十三年来,我试过所有方法——阵法、符咒、血祭、灵器。没有任何方法能控制母体碎片。它太大了,太古老了,太强了。但你能和它沟通。你是二十三年来第一个让碎片’唱歌’的人。”
陈亦安看着书案上那块活碎片。蓝纹在流动,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你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研究。”刘玄清说,”搞清楚碎片和母体碎片之间的关系。搞清楚为什么你能让它唱歌。搞清楚——虚到底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刘玄清顿了顿,”然后我们做一笔更大的交易。”
—
陈亦安走出矿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矿洞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雷暴区。大期之后的雷暴区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闪电的频率降低了,云层的高度也降低了一些。但空气里的发麻感还在,甚至比之前更强了。母体碎片醒了之后,整个雷暴区的”能量场”都变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碎片。两块活碎片还在——但表面的金色纹路消失了。碎片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暗沉的金属色,偶尔闪过一道蓝纹。
“陈哥!”
小石头从流民营的方向跑过来。他脚上穿着一双新鞋——用破布条编的草鞋,很粗糙,但至少不用光脚踩碎石了。
“怎么了?”
“有人找你。”小石头喘着气,”不是流民营的人。是外面来的。三个人。穿着好衣服。”
陈亦安皱起眉头。”在哪?”
“苏晴姐的棚子门口。苏晴姐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就站在外面等。”
陈亦安快步往流民营走去。
苏晴的棚子门口果然站着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穿着青色长袍——不是流民营那种破布,是真正的布料,针脚整齐,袖口有暗纹。女人穿着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蓝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玉牌。三个人都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皮肤白皙,手指净——不是流民营的人,也不是矿区的人。
散修。
陈亦安走到棚子门口。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削尖的木棍——不是要打架,是”准备打架”。
“你们找我?”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中间那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拱了拱手。
“阁下就是陈亦安?”
“是。”
“在下李青阳。”男人指了指旁边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这位是周婉,这位是孙铁。我们是散修联盟的人。”
陈亦安点了点头。”什么事?”
李青阳笑了笑。”听说大期的时候,阁下用某种方法预测了雷暴的落点,救了三百多流民。散修联盟对此很感兴趣。”
“谁告诉你们的?”
“流民营的人。”李青阳说,”现在整个雷州矿区都在传——流民营里出了一个’会算雷的人’。空灵,不能修炼,但能看透雷暴。”
陈亦安看了一眼苏晴。苏晴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她说的。
“你们想什么?”
“邀请。”李青阳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陈亦安。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散”字,背面刻着一道符咒纹路。木牌很旧,边缘磨得光滑发亮,显然被很多人摸过。
“散修联盟的入门令牌。”李青阳说,”凭此令牌,阁下可以自由进出散修联盟在雷州的所有据点。联盟会为阁下提供保护、资源和信息。作为交换——阁下需要为联盟提供雷暴预测。”
陈亦安接过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预测是准的?”
“大期的时候,联盟有人在流民营附近。”李青阳说,”他亲眼看到阁下在闪电之间穿梭,一个一个地告诉流民往哪跑。他也亲眼看到——阁下找到的那个第六安全区。那个安全区不在任何已知的安全区地图上。是阁下自己找到的。”
陈亦安把木牌还给李青阳。
“我需要考虑。”
李青阳愣了一下。”考虑?阁下——散修联盟的入门令牌,整个雷州矿区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阁下是空灵,不能修炼,在流民营里朝不保夕。联盟的庇护——”
“我说了。”陈亦安打断他,”我需要考虑。”
李青阳看着陈亦安,眼神里有一种”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的困惑。但他没有发作——散修联盟的人,至少在表面上,比青云宗的人有教养。
“好。”他把木牌收回去,”三天后,联盟在矿区东边的茶馆有一个聚会。如果阁下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三个人走了。走之前,那个叫周婉的女人回头看了陈亦安一眼。她的眼神很特别——不是好奇,不是审视,是”认识”。好像她以前见过陈亦安。
陈亦安记住了这个眼神。
—
三个人走远后,苏晴把陈亦进棚子里。
“你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太急了。”陈亦安坐在草堆上,”大期刚过,散修联盟就派人来邀请。他们怎么知道大期里发生了什么?李青阳说联盟有人在流民营附近——但大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逃命。谁会站在旁边’观察’?”
苏晴皱起眉头。”你是说——”
“有人在监视我。”陈亦安说,”不是刘玄清的人——刘玄清不需要监视,他可以直接问我。是散修联盟的人。他们一直在流民营附近,一直在看我。大期之前就在看。”
“为什么?”
“因为碎片。”陈亦安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活碎片,”刘玄清等了二十三年。散修联盟不可能不知道碎片的存在。他们也在找能激活碎片的人。我激活了碎片——他们知道了。”
苏晴的脸色变了。”那他们会不会——”
“暂时不会。”陈亦安说,”他们需要我。一个能激活碎片、能预测雷暴的空灵废物——对他们来说,比一个天灵的天才更有价值。因为天灵的天才到处都是。能激活碎片的人——二十三年来只有我一个。”
他把碎片放回怀里。
“但我不打算加入散修联盟。至少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加盟意味着站队。”陈亦安说,”刘玄清和散修联盟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青云宗和散修联盟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在搞清楚这些之前,我不能站队。站错了队——比不站队更危险。”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那个茶馆看看。”陈亦安说,”不加入——但可以了解。信息越多,选择越准。”
—
夜里,流民营安静了下来。
大期之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人敢睡。大部分人挤在安全区附近——虽然大期过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暗红色闪电?棚子被毁的人挤在别人的棚子里,十几个人挤一个棚子,像沙丁鱼罐头。没有人抱怨——能活着就不错了。
陈亦安坐在棚子门口,借着灵灯的微光,在地上画图。
他在画流民营的权力结构图。不是之前那张蜘蛛网——是新的。赵雷死了,蜘蛛网的中心空了。刘胜还在,但刘胜是刘玄清的人,不是流民营的人。流民营需要一个新的话事人。
谁?
陈亦安在图上写了几个名字。老孙头——威望有,但太老了,腿还瘸了。中年女人——有孩子要照顾,没精力管事。年轻男人——有体力,但没脑子。小石头——太小了,没人会听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话。
然后他在图中间写了自己的名字。
陈亦安。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划掉了。
不是不想——是时候没到。他现在是”陈废物”,不是”陈老大”。流民营的人感激他,但不代表会听他的。感激和服从是两回事。感激是一时的——大期过了,感激就淡了。服从是长期的——需要持续的利益交换。
他需要给流民营的人一个”持续的利益”。不是救他们的命——命只能救一次。是让他们活得更好。让他们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每天担心被雷劈。
这需要资源。资源需要权力。权力需要——
“陈亦安。”
苏晴的声音从棚子里传来。很轻。
“嗯?”
“那个姑娘——醒了。”
—
昏迷少女醒了。
她坐在草堆上,背靠着棚子的木板墙,眼睛睁着。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不是流民营那种被矿尘染成灰褐色的眼睛,是净的、透亮的浅褐色。她看着陈亦安,眼神很平静,不像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
“你是谁?”陈亦安问。
少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我叫……阿九。”
“你从哪里来?”
阿九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你怎么受的伤?”
“不记得了。”
“你昏迷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雷在哭’。是什么意思?”
阿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恐惧——是”被触动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陈亦安看着阿九。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平静得太刻意了——像一个在背台词的人。她不是不记得。她是不想说。
“好。”陈亦安站起来,”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他走出棚子。苏晴跟了出来。
“她在撒谎。”苏晴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追问?”
“追问没用。”陈亦安说,”她不想说,你怎么问都不会说。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她会说的。”
他看了一眼棚子里。阿九坐在草堆上,低着头,手指在草上画着什么——不是无意识的乱画,是有规律的。她在画一个图案。一个陈亦安不认识的图案。
“苏晴。”他说,”明天你帮我看着她。不要让她离开流民营。”
“你觉得她会跑?”
“不是跑。”陈亦安说,”是有人会来找她。”
—
第二天一早,流民营里多了一个传言。
“陈废物能看透雷暴。”
“陈废物在大期里救了三百人。”
“陈废物不是废物——他是’算雷师’。”
传言像野火一样在流民营里蔓延。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在添油加醋。有人说陈亦安能”听雷说话”,有人说陈亦安是”雷神转世”,有人说陈亦安手里有一块”能控制雷暴的宝贝”。
陈亦安走在流民营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不是之前那种”看废物”的眼神——是”看怪物”的眼神。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惧,也有贪婪。
他知道,出名了。
不是好事。
在流民营里,出名意味着被所有人盯着。被朋友盯着,被敌人盯着,被那些你本不认识的人盯着。每一个盯着你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陈亦安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尽快搞清楚碎片的事。需要尽快搞清楚散修联盟的事。需要尽快搞清楚阿九的事。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