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钱。
给他撑面子。
给他和小三的未来铺路。
然后把我一脚踢开。
“陈铭。”我叫了他一声。
“嗯？”
“明天酒席，我想说两句话。行吗？”
他看了我一眼。
“说什么？”
“就是感谢大家来，感谢你八年的坚持，这些客气话。”
他想了想。
“行。简短点。”
“好。”
他没有多想。
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会说客气话的老婆。
配合。
懂事。
知道自己的位置。
“对了。”他又说了一句。
“妈明天会来得早。她说要帮忙。”
“好。”
“她可能会讲两句。你别抢她的话。”
“好。”
我答应得很快。
他满意了。
转身去洗澡。
我听着浴室的水声。
走到阳台。
拿出手机。
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了。
“喂？”
“是审计组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上周提交举报材料的顾念。”
“稍等……顾女士，您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了。目前正在初步核实阶段。”
“我想问一下，明天下午两点，有没有可能安排人到金龙大酒店？”
“什么意思？”
“陈铭明天在金龙大酒店办庆功酒席。他的领导和同事都会在场。”
“嗯……”
“我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核实时机。他的领导在场，可以当面了解情况。”
对方沉默了几秒。
“顾女士，我们会据工作安排决定。但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
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来。
但没关系。
我有林萌。
我有证据。
我有八年的账。
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林萌。
内容只有四个字：
“材料备齐。”
我看了一眼。
然后删掉了短信。
回到卧室。
陈铭已经睡了。
呼吸均匀。
睡得很安稳。
明天是他最风光的一天。
他觉得。
6.
酒席当天。
金龙大酒店，二楼宴会厅。
二十桌。
满了。
婆婆到得最早。
她穿了一件暗红色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全是笑。
“来了来了！这边坐！”
她忙前忙后，跟每一桌打招呼。
“谢谢来！谢谢来！我们家铭铭终于上岸了！”
我到的时候，化了妆，穿着那条红裙子。
陈铭看了我一眼。
难得地愣了一下。
“你今天穿这个？”
“嗯。你不是说别穿灰T恤吗？”
他没说话。
婆婆走过来。
“哟，小顾今天漂亮了。”
她笑着，但眼神在打量。
“早该这样打扮了。”
我笑了笑。
“妈，您也好看。”
宾客陆续到了。
陈铭的领导——住建局副局长赵明远到了。
人事科副科长刘国强也到了。
就是那个“刘哥”。
收了四万三“辛苦费”的刘国强。
他坐在主桌。
跟陈铭碰了杯。
“小陈啊，好好。”
“刘科放心。”
我坐在陈铭旁边。
看着刘国强。
他四十多岁，微胖，笑起来很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