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坏人。
但他收了四万三。
我的四万三。
亲戚也来了不少。
大伯、二叔、三姨。
全是陈家的人。
我这边只来了两个同事。
还有林萌。
林萌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坐在角落的一桌。
她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点头。
酒过三巡。
婆婆站了起来。
“各位亲朋好友——”
她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们家最高兴的子。铭铭考了八年,终于上岸了!”
掌声。
“我在这里要感谢几个人。”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第一个要感谢的是我自己的儿子。他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这个当妈的知道。”
我看着她。
八年。
他吃了什么苦?
在家看书算吃苦吗?
不做饭、不洗碗、不上班算吃苦吗?
“第二个嘛——”
婆婆看了我一眼。
“也要感谢我们家小顾。这些年,她也辛苦了。”
也。
辛苦了。
也辛苦了。
好像我只是顺便辛苦了一下。
好像他才是主角,我只是配角。
“小顾赚钱养家,让铭铭能安心备考。这是她应该做的,也是一个好妻子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好妻子应该做的。
我听到了。
全场都听到了。
这句话。
我记住了。
婆婆继续说:“现在铭铭上岸了,我们全家要好好过子。小顾以后也跟着享福——”
“妈。”
我站了起来。
全场安静了。
“我也想说两句。”
婆婆愣了一下。
“你……现在?”
“嗯。现在。”
陈铭拉了一下我的手。
“简短点。”他压低声音。
我看了他一眼。
笑了。
“放心。我会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我转向全场。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领导、各位朋友。”
“今天是陈铭的庆功酒席。”
“我作为他的妻子,有几句话想说。”
我停顿了一下。
“妈刚才说,我赚钱养家是‘应该的’。”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也觉得。”
“所以今天,我想把‘应该的’这笔账,算清楚。”
陈铭的脸色变了。
“顾念,你——”
“别急。”
我看着他。
“你让我简短,我尽量。”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陈铭考公八年。”
“这八年的家用、房贷、车贷、保险、水电费、物业费、培训班费用。”
“全是我一个人出的。”
“我算了一下。”
我拿出第一张纸。
“六十三万四千二百八十元。”
全场沉默了一秒。
“六十三万?”大伯小声说。
我继续。
“这些钱来自两个地方。第一,我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