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说：
“张处长，您好，我是市人才服务中心的陈宁，去年全市会议上……”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说：
“陈宁？”
“我们给你发过一封函，你收到了吗？”
我说：
“收到了。”
“我现在方便跟您谈吗？”
张处长说方便。
我去了楼道里，把电话打了四十分钟。
那四十分钟，说了很多。
也听到了很多。
我知道了省厅那边对那份人才引进方案的看法，知道了他们想聊的方向，也知道了那个研讨会原来后来还是开了，只是没有我。
挂电话前，张处长说：
“陈宁，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平台？”
我说：
“我在考虑。”
他说：“那我们认真聊聊。”
那是三月初。
我把那通电话和后来的几次沟通都放在心里，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刘姐。
我需要确定一件事。
那份方案的署名问题，我需要证据，需要原始文件的完整记录，需要在正式谈判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三月下旬，我整理了方案的全部原始文件。
文档属性里，有完整的修改历史。
每一稿的修改时间，修改内容，全部记录在案。
第一稿：2021年9月14 22:47，作者：陈宁。
我把这些记录截图打印，装进一个信封，压在家里的抽屉最里面。
然后，我开始等。
等苏珂入职之后。
等马主任正式说出那句“好好配合苏珂”。
等那个我出手的时机。
四月底，苏珂来了。
五月，一切开始了。
我去找了小赵，让她帮我查一件事。
我问她：
“今年内部选拔有没有名额？”
她看了我一眼，说：
“陈宁姐，你……还没放弃吗？”
我说：
“我就问问。”
她帮我查了。
然后，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我看到了那一行字。
今年内部选拔，名额：零。
备注：本年度编制指标已用完。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回到位置上，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张处长。
“我准备好了。”
他回了三个字：
“等你来。”
5.
苏珂在单位的第三十天，拿到了正式的编制证明。
人事部门发了内部通知，白纸黑字。
苏珂在会议室接过那个本子，脸上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马主任在一旁笑着说：
“好好，好好。”
我站在门口旁边，看完了这一幕。
然后回到自己的临时桌子，继续做手头的分析表。
刘姐路过，在我边上坐下来，压低声音说：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说：
“快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站起来走了。
那天下午，苏珂来问我一个表的函数问题。
我教了她，花了二十分钟。
她说谢谢。
我说不客气。
苏珂的业务能力是真的差。
不是说她蠢，是她本没有在认真学。
她来了三十天，问了我三十几个问题，每个问题我都回答了。
她从来没记下来，每次都拿着手机拍一下我的屏幕。
我没有说什么。
我只是把她每次来问问题的时间记了下来，存在备忘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