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化,这种人到哪里都是这样。”
我站着听完了,然后走回座位,打开电脑,继续做手头的表格。
刘姐路过,在我耳边低声说:
“他在说你坏话。”
我说:
“我知道。”
刘姐说:
“你不怕?”
我说:
“不怕。”
那天傍晚,马主任特意走到我旁边坐下来,语气换了,变得很平和。
“陈宁,我跟你说,你这个时候提离职,对你自己没有好处。”
“外面的机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些都是虚的。”
“我这边,年底真的有名额,我已经在上面打过招呼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
“你冷静想一想,值不值得。”
我说:
“马主任,我想冷静问您一个问题。”
他说你说。
我说:
“您说年底有名额,”
“这是今年第几次说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没等他回答,站起来回到座位。
那天下班,有两个同事没跟我打招呼。
平时会说“走了啊”的那种。
那天,他们直接走了,没看我。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主任在吹风。
他在让所有人觉得是我的问题——我情绪化,我不识好歹,我在无理取闹。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劝我。
是老赵,在单位待了十三年的老员工。
他找我说:
“陈宁,有些事情,算了算了,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说:
“老赵,你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类似的话?”
他愣了一下。
我说:
“就是——算了算了,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没说话。
我说:
“算了是什么意思?”
“是我算了,然后再等八年吗?”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
然后走了。
我打开电脑,继续做我的工作。
那天,苏珂来问了我两个问题,我都回答了。
问完之后,她站在我旁边没走,说:
“陈宁姐,你真的要走啊?”
我说嗯。
她说:
“那……你以后不在了,这些事情谁教我啊?”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