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会继续露出更多破绽。”
“等我那边准备好，你就可以收网了。”
我关上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门关得严严实实。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笑了一下。
陈越，你的保险柜密码，是那个孩子的生。
连密码都不愿意给我。
给了那个孩子。
晚上他回来。
照旧做饭。
照旧洗碗。
照旧问我今天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他笑了。
“过几天四维，我陪你去。”
“好。”
他又说：“对了，我妈说想过来住几天，照顾你。”
我看着他。
你妈？
那个在我流产那天去给私生子打疫苗的你妈？
那个管小三叫“她”、管小三的孩子叫“乖”的你妈？
“好啊。”
我笑了。
“让妈来吧。”
他没看出任何异常。
因为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晚我在被窝里给苏婉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他妈要来住几天。”
苏婉回：
“太好了。一网打尽。”
6.
婆婆搬过来的第二天。
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她的态度不对劲。
是陈越的态度不对劲。
他突然变得特别关心我。
比之前更关心。
每天早上给我煮早餐。
每天晚上陪我散步。
每天睡前给我倒牛。
还把我的产检资料整理了一遍，装在一个新文件夹里。
他以前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我觉得不对。
果然。
周三晚上，我妈打电话来。
“知意，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
我说没有。
“越越跟你爸说，你怀孕后情绪有点不稳定……说你老是疑神疑鬼的。”
我握着手机。
“他跟我爸说的？”
“嗯，上周吃饭的时候提的。你爸挺担心你。”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老翻他手机。还说你怀疑他出轨。”
我妈的声音小心翼翼。
“知意啊，怀孕的时候确实容易多想。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越越说可以帮你约一个。”
我听明白了。
他在布局。
他已经在给我“定性”了。
孕期情绪不稳定。
疑神疑鬼。
翻手机。
怀疑出轨。
他在把我塑造成一个“孕期抑郁的疑心妻子”。
这样，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拿出证据——
他就可以说：你看，她早就不正常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没事。可能是越越太紧张了。”
“那就好。别多想啊。”
“嗯。”
挂了电话。
我坐在阳台上。
陈越在客厅跟婆婆看电视。
他已经跟我爸妈打过招呼了。
接下来，是不是还会跟我的朋友、同事打招呼？
我查了一下手机。
果然。
我的闺蜜林燕，三天前问过我：“最近还好吗？越越说你状态不太好。”
另一个朋友也发过消息：“需要聊聊吗？”
他跟至少三个人说了我“情绪不稳定”。
提前布局。
提前切割。
好手段。
我给苏婉发消息。
“他开始了。跟我父母、朋友说我孕期情绪不稳定、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