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又出现了。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
当年我爸得罪过许栀的爸爸？
我努力回忆，却毫无头绪。我爸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怎么会得罪有钱人？
没等我细想，我的手机响了，是江澈发来的短信。
“苏念，对不起。但这件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忘了保送，好好复读，一年后你一样能考上京大。”
第二条紧随其后。
“如果你敢把事情闹大，我不保证你爸妈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是威胁，裸的威胁。
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和后面的威胁比起来，显得格外讽刺。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想砸掉手机。
可屏幕上弹出的下一条弹幕，让我瞬间僵住。
【别冲动，手机里有证据。】
【江澈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一份原始保送名单的扫描件，是他当时为了确认许栀的名字偷拍的。】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看屏幕上江澈发来的信息。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4.
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爸妈房间的灯还亮着，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没考好，还在小声地安慰我。
我心里又酸又涩。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爸妈这三年的辛苦。
我点开和江澈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打下一行字。
“为什么？”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早该料到，他不会回答。
【他现在就在许栀家里，陪她庆祝呢。】
【许栀正在跟她爸邀功，说这次多亏了江澈帮忙。】
【江澈好像不太高兴，一个人在阳台抽烟。】
弹幕实时转播着他们的情况。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江澈抽烟的样子。
他很少抽烟，除非心情极度烦躁。
他有什么可烦躁的？他不是已经成功帮许栀拿到名额了吗？
除非……他有苦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我迅速掐灭。
无论他有什么苦衷，都不能成为他伤害我的理由。
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
一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充满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许栀的座位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恭喜她。
她像个女王，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我，充满了炫耀。
我的座位被调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旁边是垃圾桶。
王建功站在讲台上，宣布了对我“扰乱纪律”的记过处分，并要求我在全班面前做检讨。
当然，是书面检讨。
他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了我好，为了学校的纪律。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一片冰冷。
江澈今天没来。
【他昨晚跟许栀吵了一架，好像是因为许栀让人弄伤你嗓子的事。】
【江澈的底线是不伤人，但许栀越界了。】
原来如此。
所以他今天是在家反省自己的“妇人之仁”吗？
真可笑。
一整天，我都像个透明人，被孤立在角落里。
放学后，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我在网上搜索了许栀父亲的名字，许建军。
他是本地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新闻上有很多关于他的正面报道，什么优秀企业家，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