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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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岁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死在边关三年的夫君回来了。
他毫发无损,只是身边牵着个瞎了眼的姑娘。
面对满府还没撤下的白帆,他满眼愧疚却又寸步不让。
「她为救我瞎了眼,没了我,她活不下去。」
他将那姑娘护在身后。
「主母的位子你坐,我只要保她余生安稳。」
「就当是我欠你的,行吗?」
盲女躲在他背后,无声地咽下眼泪。
真是一场感人肺腑的生死恩义。
但很不巧,我是那个给他守了三年活寡的原配。
1
夜深,院里的喧闹歇了。
正房案上的那对粗红烛始终没点。
那是为他归家备下的。
我坐在桌前。
目光越过半开的菱花窗,看着那个背影穿过月洞门。
那是安置苏若雪的方向。
他步子迈得急,连片刻犹豫都没有。
三年枯等,连同满府的白帆,成了一场笑话。
我抬手挥退侍女。
彩云抹着眼泪退出去,合上房门。
屋里暗下来。
我挺直腰背,坐在圈椅里。
硬生生把嗓子里的腥甜咽下去。
我是霍家主母。
三年前的死讯没压垮我。
宗族亲贵的算计没剥去我一层皮。
如今不过多出个带着救命恩义的盲眼女人。
没什么受不住的。
更漏一声接一声。
门被猛地推开,卷进一阵夜风。
霍惊尘跨进门槛。
我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刚凑近烛芯。
一只粗糙的手从暗处探出,死死按住我的手腕。
火星被掐灭在指尖。
他立在背光处,脊背绷得笔直。
「别点灯。」
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映出他深陷的眼窝和削瘦的下颌。
他比三年前瘦得多,身上带着散不开的药苦味。
他借着惨白的月色盯住我。
当年意气风发的眼里,如今只剩防备。
像在防着暗处的刀子。
我一点点抽回被攥出红印的手腕。
还没来得及问他身上的伤。
他先开了口。
「这三年,你是不是受过他的恩惠?」
我理着袖口的手指停住。
没有重逢的安抚。
没有半句慰藉。
连一句家常都没问。
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眼前闪过一道苍白挺拔的影子。
祁承璟。
那个翻手为云的当朝权臣。
想起那人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用名贵药材堆出来的越界算计。
我慢慢收紧手指。
脊背生出一层寒意。
我迎上霍惊尘防备的视线。
「未曾。」
我答得脆利落。
他没料到我答得这般硬,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塌。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
一个为了别的女人质问妻子的丈夫,不配听我这三年的苦熬。
我抬手指着那张空荡荡的拔步床。
「夜深了,将军就寝吧。」
指尖刚放下。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风里夹着惊呼,是苏若雪身边的人。
霍惊尘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
他目光猛地投向偏院。
紧绷的半个身子已经转了过去。
我垂下眼睫。
转过身,径直走向床榻。
「将军安歇吧。」
2
次清晨,晨雾透着湿冷。
我换上鸦青色的主母常服。
带着管事和侍女踏进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