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林晚那个……”
陈文斌说:
“我记着。”
“成绩一出,你懂怎么做。”
“哪道题,哪个时间段,全捏好了。”
刘建华说:
“那如果她成绩不好……”
陈文斌说:
“不好更好,什么都不用做。”
“就怕她考得好。”
停顿了一下。
“但即使考得好,她没有任何证据,投诉也没用。”
“谁会相信一个被隔离管教三年的学生?”
刘建华沉默了一下。
“要是她手里有什么……”
陈文斌笑了一声。
“她一个人在那个小屋子里学了三年。”
“她能有什么?”
我坐在那道墙的另一边。
手机屏幕亮着,录音进行中。
那天晚上,我把这段录音发给顾老师。
顾老师回了一句话:
“好。时机快到了。”
我回:
“我知道。”
然后把手机放下,打开数学真题,做第三遍。
高考前六十天,我还做了另一件事。
我给顾老师发去了所有录音文件的第三份备份。
顾老师没有问我要做什么用。
他只是说:
“你只管考试,其他的,时候到了再说。”
我问:
“顾老师,您认识纪委的人吗?”
他停了一下。
“认识一个。”
“你需要的时候,我告诉你怎么去。”
我说: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他问:
“为什么是那天?”
我说:
“分数出来了,他就没法再说我作弊。”
“分数越高,他越无话可说。”
“那天是他最没有回旋余地的时候,也是我去递东西的时候。”
顾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说:
“你想得很清楚。”
我没说什么。
那天走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来三年前自己站在走廊上的那十分钟。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个小屋子里会发生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一天,我知道:只有一次机会。就是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6.
距离高考还有四十天。
妈妈回家的时候,脸色不对。
她放下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
“今天学校给我打电话了。”
我等着。
“刘老师说……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让我多关心一下你。”
我没说话。
妈妈看着我:
“学校有没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