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侯府,好大的胆子!
“现在,你看到了。”顾瑾炎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自嘲,“满意了?”
我缓缓转身,看着他。
“你们想造反?”
“造反?”他像是听到了笑话,“就凭这几十个工匠,几百件兵器?”
“那你们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沈鸢,这件事,你本不该知道。”
“现在我知道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想我灭口?”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许久,他摇了摇头。
“了你,沈太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的计划会更麻烦。”
“所以,我成了你们的麻烦,却又是一枚……动不得的棋子。”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
他们需要我沈家的势力做掩护,却又怕我发现他们的秘密。
“你很聪明。”顾瑾炎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平等的审视。
他走到一排刚刚打造好的长刀前,拿起一把。
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这些兵器,不是为我们自己准备的。”
“那是为谁?”
他转过头,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的话。
“你可知,北境的燕王,最近得了一批上好的战马?”
燕王?
镇守北境,手握三十万大军的燕王?
我父亲在朝中最大的政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轰然炸开。
平远侯府,在为燕王私造兵器!
他们不是想造反。
他们是想勾结外藩,里应外合!
我惊骇地看着顾瑾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不是普通的宅斗。
我嫁进来的,是一个巨大的、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阴谋漩涡。
而我,沈鸢,安乐县主,沈太傅的独女。
在这盘致命的棋局中,我究竟是一枚什么样的棋子?
顾瑾炎的目光幽深,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稀有的珍宝,又仿佛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
他缓缓走近我,声音低沉而危险。
“沈鸢,欢迎来到平远侯府。”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
“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
我浑身冰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在欢迎我。
他是在告诉我,我上了一条,再也下不去的贼船。
而这条船的终点,是万劫不复。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灿烂。
“是吗?”
我的手,悄悄伸向袖中,握住了一支冰冷的金簪。
“那可不一定。”
“世子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
07
我的话音刚落,袖中的金簪已经抵在了顾瑾炎的脖颈上。
簪尖锋利,刺破了他的一层薄皮,渗出一点血珠。
很细微,但足够致命。
“你做什么?”顾瑾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但身体却没有动。
他很清楚,只要我再往前一寸,这金簪就能刺穿他的喉管。
洞里的工匠和守卫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对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