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用殷苏叶的身体和她换的命格。
齐舒身上的命格,是殷苏叶的。
“梳单螺髻。”
茯苓应下。
梳单螺髻,着鹅黄衣裳,我故意和齐宁打扮得一模一样,去见齐舒。
她见我这副模样,先是害怕,而后生出愤怒,最后竟露出几分高兴来。
“王妃娘娘得宠靠的竟是学妾身吗?”
“没记错的话,妹妹被罚禁足是因为言行无状。王爷说了,若妹妹没有悔改之态,禁足之期还可以延长。”
“你!”
齐舒冷笑一声。
“平里尊你一声王妃娘娘,还真让你拿上王妃的架子了?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求着我出去。”
我没有错过她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回去的路上,茯苓怒气冲冲。
“她有什么可猖狂的?真以为王爷离不开她?”
我说:“她有这个资本。”
“什么?”
“她怀孕了。”
若她生下这个孩子,就会是萧衡的长子。
怪不得我会借殷苏叶的身体重生。
因为殷苏叶命不该绝。
她本该为萧衡生下嫡长子。
但我将她的命格换给了齐舒……
究竟是我的命贵些,还是这个本该成为嫡长子的孩子命贵些?
若是这个孩子的命更贵,我这个王妃的位置恐怕要不保了。
茯苓见我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献上一策。
“娘娘,总归是在后院里,病死的妇人多了去了。”
我摇头。
“得让她好好生下这一胎。”
齐舒难得长了脑子,担心我和楚汐谋害她,隐瞒了怀孕的事。
我顺水推舟,又给她加了三个月的禁足。
萧衡知道后,对齐舒越发失望。
“叶儿这般好的性子都要罚她,可想而知她有多嚣张。”
我温声劝慰他不要往心里去,又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处。
“王爷,您要当父亲了。”
萧衡的眼睛蓦地亮起来,他高兴极了。
“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三个月了。”
对他而言,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是时候。
前朝立储之争越发激烈,反对萧衡的一个理由就是他尚无子嗣。
他激动地将我揽进怀中,亲吻我的额头。
“叶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臣妾亦何其有幸,能嫁给王爷为妻。”
萧衡和我依偎在一处,心中所想却和情爱无关。
他想的是他的远大前程。
我想的却是。
把齐舒的孩子抢过来,就算各归其位了。
不过,月份大了肯定瞒不住人,我不能让她留在王府之中。
一用完补品,我头晕目眩,卧床不起。
茯苓去请大夫过来。
把完脉,大夫摸着山羊胡,一脸欲言又止。
茯苓急道:“大夫您直说就是!”
老大夫这才施施然开口:“娘娘方才饮用的补品中,被人下了马钱子,幸好娘娘用得不多,没有伤到体内的胎儿。”
茯苓思量片刻,怒道:“定然是她!从前她就害过王妃!奴婢这就去禀明王爷!”
“茯苓!”我挣扎着起身,“不许去!”
“王妃娘娘!您到底要容忍她到什么时候?”
“同她无关。王爷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不要拿这些事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