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禹低头看见大崽的尖耳朵,脸色变了。
“觉醒了?”
我立刻把纸箱往身后拖。
“你果然知道。”
“姜允,孩子现在很危险。”
“你少拿危险吓我。”
“他们不是普通婴儿,满月前会失控。”
我冷笑。
“你现在记得告诉我了?签合同时怎么不写?产检时怎么不说?我怀着四个孩子,你们给我做出单胎报告,是怕我加钱吗?”
裴时禹被堵得没开口。
我继续说:
“我被许衍清当着佣人的面骂脏,你在哪?”
“我半夜疼醒,偏院一个医生都没有,你在哪?”
“佣人把冷饭放门口,让我自己热,你在哪?”
他看向身后的陈铭。
陈铭头低下去。
我笑了。
“别怪他。你不出现,他们才敢踩我。”
裴时禹伸手。
“我先带你去医院。”
我把剪刀抵住自己手心。
“你再说带走,我现在就见血。”
他的脸瞬间变了。
“别动。”
“那就滚。”
周围摊贩都围了过来。
卖鱼大姐拎着刀。
“姑娘,他是不是孩子爹?”
我没犹豫。
“不是。”
裴时禹脸色白了一下。
大姐立刻挡在我前面。
“不是就滚!四个孩子还抢,缺德。”
裴时禹没有动。
陈铭低声说:
“裴总,老宅那边也派人来了。”
裴时禹冷下脸。
“拦住。”
我听见“老宅”,后背发紧。
裴家不止裴时禹。
还有更老,更硬,更会吃人的一群人。
裴时禹看向我。
“姜允,跟我走,至少我能拦他们。”
“我信不过你。”
他从陈铭手里拿过手机,直接丢给我。
“定位开着。你选地方,我带医生过去。孩子不离开你。”
我没接。
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了。
他弯腰捡起,掌心被碎屏划破。
血滴在地面。
他把手机再次递来。
“这次听完我说话。”
我抱紧四崽。
就在这时,纸箱里的大崽突然抽搐。
小尾巴绷直,耳朵发红,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低嚎。
二崽也开始发抖。
三崽踢翻瓶。
四崽在我怀里没了哭声。
我整个人僵住。
裴时禹脸色骤变。
“觉醒热。”
他冲过来。
我用剪刀挡他。
他任由剪刀划开胳膊,把四崽从我怀里托住,却没抢。
“看他唇色。”
我低头。
四崽小脸发灰。
我手一软。
裴时禹咬牙喊:
“医生!”
一辆商务车开到路边。
医生拎着箱子冲下车。
我挡在车门前。
“就在这看。”
裴时禹立刻说:
“就在这。”
医生跪在湿地上给四崽吸氧。
大崽还在抽。
裴时禹单膝跪下,割开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大崽额头。
大崽竟然慢慢安静。
我盯着他。
“你做什么?”
他看着孩子,没抬头。
“裴家血脉压制。”
我心里发沉。
他不说,我永远不知道。
他不解释,我只能拿命猜。
医生给四个孩子检查完,脸色难看。
“营养不够,脱水,觉醒期提前。再拖一天,最小的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