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政赫的声音传过来。
周淮序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
“你快点过来吧,位置我发你。”
挂断电话,吴政赫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周淮序立即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
包间里。
安意喝了两杯酒,脸有些红。
江羡好正在唱歌,她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扶着肚子,激扬的唱着一首英文歌《Take
A
Bow
–
Rihanna》。
哦,来一轮掌声如何?
对,全场起立致敬。
你现在蠢透了。
站在我家门口,想道歉?
你哭起来真丑。
求你,别演了。
别说对不起,因为你本不觉得愧疚。
宝贝,我知道你只后悔被抓包……
吴政赫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又不敢上前。
很明显,吴羡好这首歌就是在唱他的。
安意鼓掌,“唱得好。”
周淮序推开包间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吴政赫像是找到救星,快步走过来,“你快把安意带走吧,我老婆可经不起折腾……”
周淮序冷冷地扫他一眼,“不是你老婆,带我老婆来的这里吗?”
安意认回安家之后没多久,就嫁给了自己,她本没这样的社交圈子。
吴政赫,“……”
“呦!这是谁啊?”江羡好讽刺,她放下话筒,坐到安意身边。
安意从始至终都没看周淮序,只是对身后的男模说,“继续。”
男模放下去的手,又搭在了安意的肩膀上,继续按摩。
江羡好瞧了一眼安意,满意地笑了。
终于长骨气了。
她说,“你们都出去,我们接下去还有节目。”
周淮序走过去坐下,“既然有节目,就一起吧。”
江羡好,“……”
吴政赫,“……”
他心中腹诽,“不是吧?他让周淮序过来是阻止这场闹剧的,他竟然要加入?”
周淮序转头看安意,眸色幽深不见底,声音平静得吓人,“够吗?要不要让我再给你叫几个?”
安意紧抿的唇角动了动,“好啊。”
……
十分钟后。
包间里又多了几个男模围着安意,给她按摩喂水果。
吴政赫把江羡好带走了。
他是这么在江羡好耳边说的,“安意和周淮序好歹夫妻三年,让他们谈谈,我们别在这里妨碍他们。”
江羡好觉得他们是得谈谈了,走之前,她还悄悄对安意说,“就算要离婚,也要扒周淮序一层皮,狠狠问他要钱。”
性感的男模们围在安意身边,弄得安意很烦。
还是她先败下阵来。
“都出去。”
男模们鱼贯而行地退出去。
包间的门关上。
周淮序,“那些都不满意吗?”
安意没应声,起身走出包间。
周淮序快步跟上。
到了外面安意站在路边打车。
周淮序把车子开到她面前,降下车窗,“上车。”
安意不理会,扭过头去。
周淮序也不把车子开走,就这么停在她面前。
僵持了好一会儿,一辆空的出租车经过,安意招手,出租车开过来在周淮序的车子后面停下来。
安意走过去。
周淮序方向盘一转,车子横在了路上,挡住了出租车的去路。
出租车司机摁了摁喇叭。
周淮序下车,站在出租车前面。
出租车司机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喊道,“喂,让一让,你的车子堵住路了。”
周淮序不说话,目光紧盯安意。
出租车司机又摁了摁喇叭,隐隐有些想要发火的征兆,“让一让,我还要做生意,别耽搁我时间。”
安意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她朝周淮序的车子走去,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周淮序转身上车。
车子开走。
一路上两人静默无言。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到了家里,安意下车,她正要往楼上走。
周淮序跨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
安意回头看他,“先松开我。”
周淮序看了她几秒,才缓缓松开手。
安意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双腿交叠,靠着身子,等着周淮序开口。
周淮序看着她,只感觉此刻的她很陌生。
“只要不离婚,条件你提。”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这可能是他人生以来,第一次先低头。
学生时代,他成绩优异,是学校里拔尖的存在,是所有人膜拜的人物。
工作以后,面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游刃有余。
“我只想离婚。”安意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这样快速的回答,让向来沉稳的男人,竟露出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
周淮序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站起身,上楼。
……
夜里,主卧。
床上,周淮序辗转反侧,一夜几乎没睡。
安意却睡得安稳。
她早上起来做早餐。
刘妈请假了。
周淮序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厨房里那抹熟悉的背影,心微微一动。
以前,每次自己起来,总是能看到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看到他下来,就会把早餐端上桌,也会把他喜欢的咖啡冲泡好,就连他喜欢看的杂志,也会放在他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安意煎好鸡蛋,端着早餐走向餐桌。
周淮序走下来,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来。
安意也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吃着煎蛋。
周淮序问,“我的早餐呢?”
安意头也没抬,“自己做。”
周淮序,“……”
他拿起筷子把安意餐盘里的煎蛋夹过来一个。
安意抬起头,“你自己不会做?”
周淮序,“不会。”
安意,“……”
安意懒得和他争论。
周淮序故意找话说,“吃完饭,去哪里?”
安意沉默。
周淮序也不气馁,继续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欧洲,具体你想去欧洲哪个国家?我们去度假?”
安意依旧沉默。
这句话她都说很久了,他有时间陪梁清芷去巴厘岛,都没抽出空陪自己去欧洲。
现在是来可怜她吗?
还是施舍?
不过她都不需要了。
她喝完牛便上楼了。
周淮序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朝着玄关走去。
站在玄关处,他内心空落落的。
以前在他出门前,安意总是会圈着他的腰索要出门吻,亲昵的给他整理领带,温柔又体贴的抚着他西装领口。
然后充满爱意地对他说:“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我会做好你喜欢吃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