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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生存乐子人小说林越苏晚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末世生存乐子人

作者:垫江大毛毛虫

字数:132491字

2026-05-13 连载

简介

这本《末世生存乐子人》真的绝绝子!垫江大毛毛虫的都市脑洞文笔一流,林越苏晚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末世生存乐子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越是被光晃醒的。不是灰白色的那种光,是金黄色的、温暖的、像有人在他脸上蒙了一层蜂蜜的光。他睁开眼,愣住了。太阳。不是那个被灰白色天幕遮挡的、只剩下轮廓的模糊圆盘,是太阳。有边缘、有光芒、你不能直视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的太阳。它挂在东边的楼顶上方,不大,但很亮。光芒从楼与楼的缝隙间穿过来,在广场上切出一块一块的金色。

橘子在宝箱盖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皮暴露在阳光里。它的毛在阳光下不是橘色,是橙色——那种鲜艳的、像燃烧一样的橙色。它的眼睛还闭着,但呼噜声停了。它闻到了阳光的气味。猫不需要眼睛也知道太阳出来了。

方蕾不在宝箱旁边。她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宝箱盖上,怕被风吹走。外套上面放着一块压缩饼和一瓶水。和林越昨天早上给她留的一模一样。林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但他没有低头避开。他很久没有看到阳光了。两天?三天?他记不清了。穿越之后的时间感是混乱的,没有出落,只有灰白色的天光从明到暗再从暗到明。现在太阳回来了,时间也回来了。

广场东边的入口处,方蕾站在那里。面朝太阳的方向,双手在口袋里,头发被晨风吹起来。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在广场上的树。林越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他没有说话,方蕾也没有。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太阳从楼顶后面慢慢升起来,光芒从楼顶漫过,像水漫过大坝。

方蕾先开口了。“今天是第几天了?”

林越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但太阳知道。太阳在数。

他们在广场边上解决了早饭。压缩饼、矿泉水和橘子从某个角落叼来的一火腿肠——包装完好,保质期还有三个月,末之前它躺在某家超市的货架上,末之后它被刷新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它在一只猫的嘴里。

橘子在方蕾脚边蹲着,面前摆着打开的火腿肠,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吃相还是很斯文,跟它那副圆滚滚的身材完全对不上号。方蕾掰了半块压缩饼递给林越,自己吃另外半块。饼太了,噎得她直捶口,灌了两大口矿泉水才顺下去。林越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方蕾正好抬起头,看到了。“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动了。”

“抽筋。”

方蕾没有追问。她低头继续啃饼,但她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两个人和一只猫。影子投在灰白色的地砖上,长长的,像三指向西边的手指。

“今天去哪?”方蕾问。

林越想了想。东边去过了,宝箱开过了,电视台去过了,那扇锁着的门还没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南边没有去过,北边也没有去过。但西边——西边是他们来的方向。书城的方向。那个他们睡了两个晚上的、倒了一半的、满地碎玻璃但收留了他们的旧书店。

“西边。”林越说。

“书城?”方蕾问。

林越点了点头。“去看看它白天什么样。”

他们没有走昨天的那条路,选了另一条更靠南的街道。路更窄,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六层、七层、没有电梯、外墙贴着白色瓷砖,那些瓷砖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有些楼的门窗还完好,有些已经碎了,空洞洞的,像眼眶。

街道上没有蚀骨者。一只都没有。昨天的那些正在变透明的躯体,今天已经彻底消失了。地面上净净,连血迹都没有。不是被清理了,是被完成了。它们的结局被写好了。不是死亡,是——退场。像演员演完了自己的戏,从侧幕走下去,再也不回来。

方蕾低头看着脚下净的水泥路面。“它们都走了?”

林越点了点头。“都走了。”

方蕾轻轻踩了一下路面。“那我们呢?我们的结局被写好了吗?”

林越没有回答。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推到前面,像一个在前面领路的人形路标。

他们在中午到了碎色街。这条昨天刚被林越起完名字的街道,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路面上的颜色还在——灰色、蓝色、紫色各占一块——但它们之间出现了过渡。灰色和蓝色交界的地方多了一层青色,像黄昏和夜晚之间的那一小段。蓝色和紫色交界的地方多了一层淡粉色,像贝壳的内壁。颜色不再打架了,它们在谈恋爱。

方蕾蹲下来摸了摸那层青色。路面是凉的,但青色那一块比旁边的灰色稍微暖一点。“它们在互相认识。”方蕾说不上来为什么用这个词,但就是觉得合适。这些颜色以前不认识,被作者随手写在一起,谁也不服谁。现在它们开始聊天了。

橘子从一块紫色路面上走过,爪子在颜色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印痕很快消失,紫色恢复了平整,像一摊被搅动后又平静下来的水。“这条街在活。”橘子说。

林越抬头看了看街道两侧的楼房。昨天这些楼房是死的——窗户黑洞洞的,外墙灰扑扑的,像一排排张着嘴但没有牙齿的骷髅。今天它们有了窗帘。不是所有的窗户都有,但每隔几层就有一两扇窗户拉上了窗帘,蓝色的、碎花的、格子图案的。窗帘后面有人吗?林越不知道。但有人挂上了窗帘。这是一个开始。

新书城的招牌在阳光下显得更旧了。“新书”两个字,一个褪色一个没褪色,一个端正一个歪了,像两个年龄相差很大的兄弟并排站在一起。门还是碎的,但地上那些碎玻璃被扫到了一边,堆在门框两侧,像两座小小的玻璃山。有人来过这里。不是林越,不是方蕾,不是橘子。

林越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碎玻璃堆很规整,不是被风吹到一起的,是被人用扫帚扫的。扫得很仔细,连小碎渣都扫到了,留下一小堆一小堆的,像坟头。谁会在这里扫地?

他弯腰走进大门。大厅里的书架上多了一些书。昨天那些书还在——倒伏的、散落的、被风翻动的。但书架的空缺处被填上了。不是被人放的,是从书架上自己长出来的。新的书脊,没见过的书名,字迹工整的烫金标题——《碎色街往事》《新书城记》《宝箱与猫》《方蕾的左脚》《橘子的六十七天》。每一本都和林越有关。每一本都和这个世界里活着的东西有关。

方蕾看到《方蕾的左脚》那本书,愣了一下,伸手去抽。书很轻,像空的。翻开封面,里面只有一句话:“方蕾的左脚崴了。三天后好了。不是奇迹,是时间。”

方蕾把书放回书架。她的左脚已经不疼了。她刚才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她注意到了——脚踝不肿了,走路不瘸了,甚至能踮起脚尖了。三天。真的好了。不是奇迹,是时间。

橘子跳上最矮的那排书架,用爪子拨拉出一本很薄的书,薄得像一本小册子。封面上的标题是《橘子的六十七天》。橘子用爪子翻开第一页。里面只有一行字:“一只橘猫在末里等了六十七天,等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给它起了名字。”橘子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书合上,用爪子推到书架最里面。它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林越没听清。但方蕾听清了。橘子说的是:“写得还行。”

林越在最高的那排书架上看到了《碎色街往事》。他没有去拿。那本书太厚了,故事太长,现在不是读的时候。他以后会读的。也许在某个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坐在书店的角落里,翻开第一页。

他们在二楼找到了那扇窗户。一扇朝西的、完整的、没有碎的、擦得净净的窗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长长的金色长方形。窗台上放着一盆花。不是真的花,是塑料的,但盆里的土是湿的——有人浇过水。

方蕾走到窗前往外看。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里有一堵墙,墙上有爬山虎的痕迹——枯死的藤蔓还贴在墙上,像一张瘪的网。但藤蔓的末梢,有一些绿色的、针尖大小的嫩芽。它们从枯的藤蔓上冒出来,像绝处逢生的人举起的手。

林越站在方蕾旁边,看着那些嫩芽。“这个世界在慢慢活过来。”方蕾问是光在补完吗。林越说不全是。“光在补作者没写的东西。但这些——这些嫩芽,这些窗帘,这些扫在一起的碎玻璃——不是光做的。是有人在做。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方蕾转过头看他。“你是说,还有别的幸存者?”

林越点了点头。他说昨天开始就想到了。宝箱打开之后,那团光涌出来,系统下线,世界不再是“一本书”。不再是书之后,那些被作者控制的东西——蚀骨者、逻辑漏洞、天气、时间——它们都松绑了。但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松绑了。“人。”林越说,“那些还活着的、一直在躲的、以为自己是配角的人。他们发现世界变了,不再是被写死的了。他们开始做事情了。扫地、浇花、挂窗帘。很小的事情。但那是人做的事。”

方蕾的手放在窗台上,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她在末里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是用来躲的。也是用来住的。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一楼收银台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行字。不是刻的,不是喷漆的,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但很清楚。

“今天来书店看了一眼。书多了。不知道是谁放的。如果有人在看这行字——你好。我是苏晚。我在南边的加油站。这里还有三个人。我们还活着。”

林越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苏晚。南边的加油站。三个人。还活着。

方蕾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要去找她吗?”

林越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支笔——笔尖上的墨饱满得像一颗黑色的泪珠,随时会滴下来。他在那行字的下面写了一行字:“我们在广场。宝箱旁边。四个人。一只猫。”

他写“四个人”的时候顿了一下。四个人。他、方蕾、橘子、还有那个叫苏晚的陌生人。他不知道苏晚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在墙上留了一行字,说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把笔放回口袋,看着方蕾。“等她自己来。她有脚。”

橘子蹲在收银台上舔爪子。“万一她不来呢?”

“她会来的。”林越说。他没有说为什么。但他知道。一个人会在墙上留言说“我还活着”,这个人就不会放弃。不会放弃的人,会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广场就是有光的地方。

夕阳从破碎的玻璃门照进来,在收银台上切出一块菱形的金色光斑。光斑的边缘有一行很小的字,可能是苏晚留下的,也可能是别人。字太小,林越没有看清。但他感觉到了——那行字在说“谢谢”。

他们在傍晚离开新书城,往广场走。夕阳在身后,把整条碎色街染成了橘红色。那些颜色——灰色、蓝色、紫色、青色、粉色——在夕阳下全部融在了一起,变成一种温暖的、像旧照片一样的色调。街道两侧的楼房上,那些新挂出来的窗帘在风里微微飘动。有的窗帘后面亮了灯。不是电灯,是蜡烛。橘色的、摇曳的、小小的火苗,在窗户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有人在点蜡烛。不是庆祝什么,是——天黑了。需要光。

方蕾看着那些蜡烛的光。“你说,那个苏晚,她也会点蜡烛吗?”

林越想了想。“会的。她在加油站。加油站有蜡烛吗?”

“有。”橘子说,“加油站有便利店。便利店里什么都有——蜡烛、打火机、泡面、矿泉水、创可贴。本喵去过。”

方蕾看了看橘子。“你什么时候去的?”

橘子尾巴摇了摇。“你们睡觉的时候。本喵晚上睡不着,到处逛。”

方蕾说你不怕蚀骨者吗。橘子说已经没了。“前天开始就没了。一只都没有了。本喵逛了三条街,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它们走了。全走了。”

方蕾的脚步轻了一些。不是因为脚好了,是因为——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松了。

林越走在最前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前端触到了广场的边缘。

广场上,宝箱还在原地,盖子敞开着,夕阳的金光灌进箱子里,让那个空木头箱子看起来像一个盛满了光的容器。箱子里那些纸灰已经不见了。不是被风吹走了,是沉下去了。沉到了地底下,变成了什么?也许是那颗梧桐树的。也许是那株从水泥裂缝里长出来的草。也许是书架上那些新长出来的书。纸灰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林越走到宝箱旁边停下来,没有坐下。他站在夕阳里,面朝东边。东边的天上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很小,很淡,但它在那里。像苏晚那行字。很小的,很淡的,但它在。

方蕾在他旁边停下来。橘子在他脚边停下来。两个人一只猫,面朝东边。

西边的太阳在慢慢往下沉,光芒从金黄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紫色。天空的颜色一层一层地变化,像碎色街上那些正在谈恋爱的颜色。

方蕾说了句“明天会更好”。不是疑问,不是安慰,是陈述。她知道明天会更好。不是因为乐观,是因为昨天比前天好,今天比昨天好。这是一个趋势。

林越看着她。方蕾的脸在夕阳的最后一抹光里,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她的眼睛里有光。

“你盯着我看什么?”方蕾问。

林越收回目光。“看你会不会变成蚀骨者。”方蕾踢了他一脚,不太疼,但林越假装疼了。橘子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一点?马上天黑了,本喵饿了。”

方蕾弯腰抱起橘子,把它像一团橙色的毛球一样抱在怀里。“回宝箱那边。还有半包压缩饼。”

橘子没有挣扎。它窝在方蕾的怀里,下巴搁在她的手臂上,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它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和昨晚在宝箱盖上的时候一样,稳定的、低沉的、像一台小马力的发动机在运转。

林越走在最后面。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支笔,笔尖上的墨还是饱满的。今天他没有用它写过字——除了在书店墙上那行留言。但墨水没有少。好像有人在别的地方帮他用掉了那些墨,好像他不需要自己写,只需要把笔带在身边,让笔知道它还活着。

夜幕完全落下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东边传来的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敲门声,是——歌声。很远,很轻,像一群人在远处唱着什么歌。听不清歌词,但旋律是向上的,像爬山。

方蕾也听到了。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有人在唱歌。”

林越点了点头。橘子从方蕾怀里探出头,耳朵转了转。“南边。加油站的方向。”

林越看着南边漆黑的夜空。那里没有光,但他知道有人在那里。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点蜡烛,有人在墙上留言说“我还活着”。

他把笔攥在手心里,笔杆是温的,和心跳一个温度。

“明天,”他说,“去南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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