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相的拳头还在砰砰砸门。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敲在林夜的神经上。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混合着汗酸的馊味。
林夜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他的记忆中,张秀芝就是在这个门后,一次次护着他和妹妹。
张秀芝是他的后妈。
林夜六岁那年父母离婚。
按理说张秀芝完全可以丢下他这个拖油瓶。
但她没有。
她硬生生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
带着两个孩子在县城里熬了十多年。
在林夜心里,血缘本不重要。
张秀芝就是他亲妈。
谁敢动她,就是在动林夜的逆鳞。
林夜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
他直接冲到了三楼走廊。
林二相正抬起脚准备踹门。
林夜猛地伸出手。
五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林二相的手腕。
“你以后再敢来这里闹事,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林夜的声音极冷。
林二相动作一僵。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
看清来人后,林二相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挤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奸笑。
“哟,这不是咱们家大学生吗?”
林二相甩了一下手,没甩开。
他也不在意,反而往林夜跟前凑了凑。
“你从魔都回来了?”
“正好,老子最近手头紧。”
“来,钱给我。”
“给我钱我就不来找事。”
林二相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理直气壮地讨要。
林夜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赢钱了发疯,输钱了。
张秀芝胳膊上的淤青,林玲惊恐的哭声,都在这一瞬间涌入林夜的脑海。
林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林二相的索要。
右手抡起。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楼道里炸开。
啪!
清脆,沉闷,带着十足的力道。
林夜现在的身体可是经过系统强化的。
这一巴掌扇过去,林二相整个人直接离地半尺。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钱?”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些年问我妈要了多少钱?”
“你也不问问自己配不配拿我的钱。”
林二相被打懵了。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随便被自己揪着头发揍的闷葫芦,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夜!”
林二相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大吼。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老子是你爹!”
“你个小畜生敢打我?”
林夜眼神冰冷得可怕。
他抬起脚,对着林二相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扑通。
林二相再次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以后都不是了。”
林夜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他没有停手。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林二相的大腿上。
林二相发出猪般的哀嚎。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夜面无表情,走上前对着他的后背又补了两脚。
每一脚都精准地避开要害,但绝对能让人痛入骨髓。
林二相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个眼神。
林夜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是真的在往死里打。
恐惧瞬间战胜了酒精和怒火。
林二相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挪。
他一只手抓着栏杆,艰难地站起身。
“妈的!”
林二相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林夜。
“你们三个给老子等着!”
他瘸着腿,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刚跑到二楼拐角,林二相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放在台阶上的两个纸箱。
包装严实,上面印着飞天茅台的字样。
林二相咽了一口唾沫。
他虽然是个烂赌鬼,但烟酒的好坏还是认得出的。
这两箱茅台,少说也得大几千甚至上万块。
这小子现在竟然这么有钱?
连茅台都买得起了!
贪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但他听到了楼上传来林夜下楼的脚步声。
“滚。”
冰冷的一个字从上方砸下来。
林二相浑身一哆嗦。
他不敢再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单元门。
楼道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夜站在台阶上,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转身重新抱起那两箱茅台,走向三楼。
吱呀。
那扇掉漆的防盗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林玲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被吓哭了。
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林夜,整个人瞬间愣住。
紧接着,巨大的惊喜涌上她的脸庞。
“哥?”
林玲猛地拉开门,直接扑进了林夜怀里。
“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