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走了之后，古墓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龙女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说话还是简短直接，但有些小细节变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她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内室吃的，现在会端着碗走到外面的石室，跟郭靖和杨过坐在一起。
比如郭靖练功的时候，她会在旁边看着。有时候看着看着，忽然说一句“你这招可以改一下”，然后给出一个非常精准的建议。
再比如晚上。
每天晚上，郭靖去暗河边运功调息的时候，小龙女都会过来。
她不说什么，就是坐在旁边。
有时候会伸出手来，放在郭靖的掌心里。
每一次，郭靖都会用九阳真气帮她驱散体内的寒意。每一次，她都会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浮现出一丝放松的神态。
到了第五天——也就是郭靖在古墓住的最后一天——他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42了。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小龙女的好感度增长跟黄蓉不一样。黄蓉是老婆，基础好感度就很高，但越到后面越难涨——最后那几点简直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而小龙女是从零开始的，前期增长反而很快。因为她的情感世界几乎是一片空白，任何一点温暖和善意都会被放大。
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再往后拖，黄蓉该起疑了。
“过儿，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出发回襄阳。”
“好。”杨过痛快地答应了。
他在全真教过得不好，在古墓虽然自在，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跟着义父回襄阳，起码有人好好教他武功，还能吃饱饭。
但走之前，郭靖还有一件事要做。
晚上，他照例去了暗河边。
小龙女果然来了。
“你明天要走了？”她在他旁边坐下。
“嗯。得回襄阳了。”
小龙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了手。
郭靖接住她的手，输入九阳真气。
小龙女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着那股来自他掌心的温暖。
“龙姑娘。”郭靖开口了。
“嗯？”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古墓里？”
小龙女没有睁眼：“这是我师父的遗愿。”
“你师父的遗愿是让你守着古墓，但她有没有说让你在古墓里孤独终老？”
小龙女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你今天问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郭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我走了之后，这个古墓里就剩你一个人了。赵志敬那种人今天不来，明天还会来。没有人保护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我能保护自己。”
“你能保护自己一次两次，但你能保护自己一辈子吗？”郭靖说，“龙姑娘，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要是愿意出去，我可以带你走。襄阳城很大，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安静的住处。你不喜欢热闹，没人你。但至少不用一个人守着这座冷冰冰的墓了。”
小龙女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转过头看着郭靖。
暗河边的灯火很暗，但郭靖能看清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松动。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
“因为你值得被人对你好。”郭靖说。
这句话很简单，不够华丽，不够深情，但它很真。
小龙女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
她的师父从不跟她说这种话。古墓里的规矩是——不许动情，不许留念，不许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眷恋。
但这个男人告诉她——你值得被人对你好。
她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我再想想。”
又是这句话。
但跟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一样。
第一次她说“我再想想”，语气是敷衍的——她本没有认真考虑。
但这一次——
她是真的在想。
【系统提示：红颜·小龙女好感度+5，当前值：47/100。提示：好感度达到50即进入“心动”阶段，将解锁更多互动选项。】
差3点就到50了。
郭靖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得太紧。小龙女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越她，她越往后退。得给她时间和空间。
“不急，你慢慢想。”郭靖松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等你想好了，可以来襄阳城找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小龙女。
“这是我的随身玉佩。你拿着它到襄阳城，守城的士兵看到就会放行。任何时候，随时都能来找我。”
小龙女接过玉佩，低头看了看。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刻着一个“靖”字。因为长期被郭靖带在身上，玉佩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九阳真气的暖意。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暖的。
“……好。”
第二天一早，郭靖带着杨过离开了古墓。
小龙女没有出来送行。
但郭靖走出墓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墓门内的阴影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隐隐约约的，站在那里。
她在看他。
郭靖笑了笑，转过头，大步走向山下。
后面的事情，交给时间。
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襄阳——
黄蓉还在等他。
还有那3点好感度没刷满。
还有一个孩子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