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她经常恶心我,我也恶心她。
“季姑娘不好了!门被落锁了,我们出不去了!”
“青娥姑娘不好了!咱们的床被都被人扔出去了!”
“快去请郎中!季姑娘吃坏肚子了!”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最狠的一次还是她差点把我害死,她也因此遭到娘姨的惩罚。
从此便更恨我。
忽然有一她又找到我,姿态竟不如之前高傲。
“若是李家公子再来找你,你可能推脱?他与我承诺会赎了我做妻,这是我出去的唯一希望了。”
做妻?
我看着死对头的哀求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不是因为我与她惺惺相惜。
而是我在想,我们这样的人会有做大户人家正妻的机会吗?
也就是去年诗会过后,她被苏州李家公子赎走做姨娘。
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而我乃是局外人,比她看的透彻。
所以当她哭着上了李公子的马车时,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没想到今诗会她也来凑热闹。
3
再见青娥,步履款款,立春搀扶着她走到我面前。
“没想到你还真成了魁首。”
我瞧着她的模样,脂粉努力掩盖了面容的疲惫,身姿竟比从前更瘦。
“看来青娥姐姐过得并不是很好。”
“少在这儿装,你如今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个贱婢!今我便买下你,做我一的洗脚婢如何?”
玉楼的诗会虽听着风雅,却还是逃脱不了被买下取悦男人的命运。
所以只要诗会上出价高,便可以和魁首共度一。
我心下一紧,她这是砸我招牌,毁我声誉。
“听说这是以前的青娥姑娘,现如今也是做了大户人家的姨娘了。”
“我对青娥姑娘没什么兴趣,倒是挺想看季姑娘给女人洗脚的样子,想想就。”
“对呀对呀,不知这女人伺候女人会是什么样的景儿?哈哈哈哈!”
人群里最恶毒的话往往最能调动周围人的情绪。
这会儿似乎大家都想知道这番景象是什么样子。
风雅衣袂下是肮脏的灵魂。
忽然我觉得厌恶极了。
众人的竞价让我有些窒息,我仿佛看到青娥的面容忽然扭曲,如同一个洪水猛兽将我拆之入腹。
“青娥,从前你也是从这儿出去的,有必要将人到死路上吗?”
“怪就怪你自己,想想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你更恨我无非是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
我说出这话,青娥似乎怒了,她伸出手打了我一巴掌。
“30两!”
青娥的叫价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
或许因为继续叫价已经不值得了,又或许大家期待我匍匐在地的样子。
我像一叶小船,在青娥给的狂风暴雨里飘摇。
就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忽然人群中又有人叫价。
“50两!”
我看着如谪仙一般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这肮脏的人群里。
林念之。
青娥看到来人是一个书生,轻蔑一笑。
“这位公子,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念之平看着温润,此刻看向青娥的眼神却有些冷厉。
“季姑娘做自己应当做的事,世间之人各有各的身不由己,这位姑娘如此咄咄人,是否有些丢李家的脸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