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娥的脸上纵使有脂粉的遮盖，却也迅速红了起来。
我看着林念之朝我走过来，将我扶起。
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竟有些莫名的安心。
青娥看到我的样子，忽然笑了。
临走时她附在我耳边：
“季知予，恐怕后，你还不如我。”
我看着她这般自信有些不解，但她没说什么就走了。
仿佛笃定我会低她一头的样子。
4
从那以后，林念之成了玉楼的常客。
每次来到我这里，他都不会像其他男子那般轻佻。
而是与我静坐闲谈。
有时也会临窗对坐，听我抚琴一曲，他静静听着，不言语，不打趣。
有时案前研墨，看我落笔写诗，他会轻声点评几句，字字中肯。
旁人来玉楼，只为寻欢作乐。
唯有他，待我始终温和有礼，从不逾矩半分。
楼里的姐妹都私下议论，说林公子待我太过不同。
秋分也总爱凑在我耳边调侃，说他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我嘴上斥她胡闹，心底却难免泛起涟漪。
身在风月场，见惯了虚情假意。
我早已练就一副冷硬心肠，从不轻易把心交付于人。
可林念之不一样。
他懂我的难处，怜我的身世，敬我的风骨。
不拿我当风尘女子看，只当我是寻常闺中才女。
有时我甚至会想，像他这般的人，一定会有一个世上最美好的女子相伴。
这样的女子定不会是我。
他越是完美无瑕，我越是觉得配不上他。
所以我开始尝试接纳其他客人，试图将他彻底从我心里拿开。
“顾公子好久不来予娘这里了，今怎的有空？”
他狡黠一笑，本就有些醉酒的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恶趣味。
忽然我觉得有些恶心，明明以前我可以虚情假意，如今面对他，我为何这般厌恶？
林念之的身影似乎又出现在我的脑海。
记忆里他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动我的心弦。
我开始挣脱顾公子的拥抱，排斥他的轻薄。
他似乎是被我的动作搞得急眼了，一脚将我踹在地上。
“你个青楼的妓子装什么纯情？”
谩骂的言语铺天盖地朝我席卷而来。
我捂着腹部冷汗直流，这时林念之不知从哪儿跑过来给了顾公子一拳。
“欺辱一个弱女子，可是大丈夫行为？”
5
这件事被他摆平了。
娘姨看着他给的银钱，没有计较，还苦口婆心劝说顾公子一顿。
我躺在床上看他端起药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
“公子是要进京赶考的书生，银钱的用处很大，莫要再为我破费了。”
“你前些子为何不见我？”
他跳过我的问题直接问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看着他清冷的眉眼，轻轻地说：
“像我们这样的人，本就是身不由己的。”
子一天天过，他依旧常来。
他喜欢拿我妆台上的螺子黛为我画眉。
随后轻轻捧着我的脸，他的眼底尽是温柔。
“予娘的美貌自当如此。”
我渐渐放下防备，开始愿意同他说些心底的心事。
说起家道中落的变故，说起我的身不由己。
他听的很是认真，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