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那几个妇女面面相觑,都不吭声了。
6
钱科长收起公文包,冲我点了点头:“张岸,你的备案手续没问题,但后续种植过程中确实要注意环保,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刘桂兰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大婶,”在门框上,笑了笑,“还有什么指示吗?”
“你——”刘桂兰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等着!”
说完,她带着那几个妇女气冲冲地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村口老槐树下,王大婶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刘桂兰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那婆娘脑子有病,别搭理她。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回屋。
到了野枣坡,赵大爷和赵铁柱已经到了。
“岸娃子,听说刘桂兰那个泼妇找你麻烦了?”赵大爷一见我就问。
“没事。”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她找来个环保局的,被我打发了。”
“环保局的?”赵铁柱一愣。
“嗯。”我说,“但她举报的事儿是编的,人家来了一看就知道不靠谱,走了。”
赵大爷点点头,没再问,弯腰继续拔草。
三个人到头偏西,翻了差不多两亩地。
赵铁柱累得直喘气,扔了锄头找块石头坐下,拧开水壶灌了几大口。
“岸娃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药材种下去,真能挣钱?”
“能。”我也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
我平时不抽烟,但这几天太累了,抽一能提提神。
“丹参的周期是两年,第一年育苗,第二年移栽,秋天收。一亩地投个千把块钱的成本,能收四五千块。我这个坡三十亩,全种上丹参和黄芩,两年后毛收入保底十万。”
“十万?”赵铁柱眼睛亮了。
“保底。”我说,“市场行情好的时候还能更高。”
赵大爷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那你的苗子从哪儿来?”
“自己育。”我说,“我已经联系好了,县农科所那边有脱毒丹参种苗,我明天去拉一批回来,先在坡底那一小片试种。”
“试种?”赵大爷皱眉。
“对,先种两亩看看效果,万一水土不服也不至于全赔进去。”
赵大爷点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行,你小子稳当。”
歇了十分钟,我拍拍土站起来,继续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山坡上来了一个人。
是村长陈叔。
他骑着那辆破摩托车,突突突地从村口那条土路开过来,在坡底下熄了火,拎着一个塑料袋往上走。
“陈叔?”我直起腰。
“给你带了点吃的。”
陈叔把塑料袋递过来,“你婶子包的饺子,韭菜鸡蛋的,还热乎着呢。”
我接过来,塑料袋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韭菜的香味。
“谢谢陈叔。”
“谢啥。”
陈叔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掏出烟点上。
“上午刘桂兰那事儿我听说了,你放心,她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水源地的事儿我都跟镇里汇报过了,你那块地离水源地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