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走向,长约五十米,最宽处有十几米。
储量不算大,但品质极高,几乎全是灯光冻以上的级别。
按市价算,这批料的估值……
我有点不敢往下想。
我带着一块拳头大的样品,去了县城。
找到最大的石料商人,胡万春。
胡万春五十多岁,在石料圈混了三十年,眼光极毒。
他把那块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十多分钟,脸色越来越凝重。
“小子,这料哪来的?”
“我自己的采石场。”
“你自己的?”他盯着我,“赵家村那个废场?”
“是。”
他沉默了很久,把料放下:“你准备怎么卖?”
“不卖。”
他一愣。
“我要自己雕。”
“自己雕?”胡万春皱起眉头,“你知道这料值多少钱吗?你要是雕坏了,可就全毁了。”
“我不会雕坏。”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有股子倔劲儿。行,我不拦你,但你要是想出手,随时来找我。”
“胡老板,我还需要您帮个忙。”
“说。”
“帮我买一套好工具,再帮我拉一车好石料过来。”
“你要好石料什么?”
“练习。”我说,“我不能直接拿极品料练手,我要先用普通料把手艺练到极致,再动那些宝贝。”
胡万春的眼睛亮了:“你小子,有脑子。”
工具和石料第二天就送到了。
整整一卡车,花了三万八,几乎是我剩下的全部积蓄。
母亲在电话里哭:“砚儿,你把钱都花光了,以后咋办啊?”
“妈,您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信你。”
我挂掉电话,撸起袖子,开始活。
白天,我在采石场外围挖普通石料,练习基本功。
晚上,我借着矿灯的光,研究那块顶级料的结构和纹理。
子一天天过去。
我发现,这五年在周宝山那里学到的,远没有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多。
他从来只让我搬石头、打粗坯,从不教我真正的雕刻技巧。
他怕我学会了,抢他的饭碗。
可石头这个东西,不是谁教就能学会的。
它要靠悟。
靠你和石头之间的那种感应。
5
三个月后,我的第一件作品完成了。
是一只鹰,站在悬崖上,展翅欲飞。
我把它拿到县城,摆在胡万春的店里。
标价,五千块。
三天后,有人买走了。
买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了半天,问我:“这是你雕的?”
“是。”
“你多大了?”
“二十三。”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这鹰,有骨头。”
有骨头。
这是我收到过最高的评价。
消息传回村里,又炸开了锅。
“听说没?沈砚那小子雕了个东西,卖了五千块!”
“五千?真的假的?”
“胡万春店里卖的,还能有假?”
三婶又来找我,这次脸上堆着笑:“砚儿啊,婶子以前嘴臭,你别往心里去。你看我们家你三叔,也想学石雕,你能不能……”
“让他来找我吧。”
三婶一愣,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看着她,“来我这儿,得吃苦,受不了就走,我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