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怀慈爱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我和沈照野的爱情结晶。
这时前的铜镜微微发烫,我赶快取出将它放在面前。
铜镜又亮了,是三年后的沈照野。
他更消受了,眉眼间的戮之气更重。
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我。
“夫君你,你骗我的对不对,南疆的仗打完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照野声音冰冷,似乎掺杂了几分恨意。
“别叫我夫君,你不配。”
我的手一僵,指甲掐进掌心。
帐帘掀开,莫向暖穿着南疆服饰,端着汤药风情万种的走进来。
银饰叮当作响。
她走到沈照野身边,自然地靠进他怀里,犹如毒蛇盘上自己的领地。
“将军,该喝药了。”
她把碗递到沈照野嘴边,声音娇软如水。
沈照野接过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莫向暖的发顶,动作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生疼。
像被人攥住了,一寸一寸地拧。沈照野眼神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儿。
“三年前在朝阳坡,向暖用心头血入药救了我的命。那时我便起誓,此生定不负她。”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朝阳坡,心头血入药的人分明是我啊!
怎么救变成了莫向暖?
我着急的声音愈发尖利。
“夫君,你是不是记错了?救你的人是我!是我剜的心头血!你忘了吗?我们在一起的三年,你说过要娶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够了!”
沈照野不耐烦的打断我,语气中满是厌恶。
靠在他怀里的莫向暖忽然笑了,她手指在沈照野口上画着圈,漫不经心的开口。
“姐姐莫要乱说,明明是暖暖救的将军,姐姐怎么好意思抢功呢?”
她歪着头看我,眼神天真又恶毒。
“况且将军只是失忆才被你骗了这几年,如今将军已经想起来了,姐姐怎么还死缠烂打呢?”
我猛地看向沈照野。
沈照野面无表情,看我像看一个胡搅蛮缠的陌生人。
而后他伸手覆在莫向暖的腹部,声音温柔的像换了个人。
“向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唯一的妻。
那我算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他也是你的骨肉啊,沈照野。
可这句话我还没说出口,铜镜就暗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嫁衣铺散开来。
世人都说逍遥道人会法术,那变出一个虚假的铜镜也轻而易举吧?
或许他是敌国派来挑拨我和沈照野关系,想从内部瓦解我们的一种战术。
而沈照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特意将我置与家中。
越想越觉得言之有理,我推了推锁住的房门,刚想说夫君的苦心我都懂。
下一秒如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姑娘,将军有令,请您安心待在府中不得外出。饮食起居府中会有人照料。”
我哀求道,“让我见他一面,一面就好。”
没有回应。
我知道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屋里窗户未落锁,府中的狗洞我也知晓。
换了一身侍女的衣物,出乎意料的,我趁着夜色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