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叹了口气：“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妈不能亏了你。你嫂子那边……我去说。”
果然，方敏知道后，当场就炸了。
方敏急了：“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林晓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分一套？”
妈沉了脸：“凭她是我闺女。她一个人带孩子，我不帮她谁帮她？”
方敏眼睛红了：“林海才是您儿子！将来给您养老送终的是他！您把房子给了闺女，让浩浩怎么办？他是林家唯一的孙子！”
妈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方敏，城西两套都在一起，你和林海住一套，我住一套。等我没了，我那套不还是你们的？”
方敏被噎住了。
妈继续说：“晓晓拿城东那套，离你们远，又不碍你们什么事。你还想怎样？”
方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哥哥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妈怎么分就怎么分。”
方敏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摔了门。
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我握着妈的手，没说话。
我知道，这事暂时压下去了。
但方敏心里那刺，扎得更深了。
果然，三天后出事了。
那天我下班去幼儿园，接糖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到楼道口，方勇站在那儿，旁边还蹲着两个男的，一个光头，一个纹身。
方勇叼着烟，看见我就笑了：“林晓，下班了？”
我没理他，拉着糖糖往楼上走。
光头拦住我：“姐们儿，别急着走啊，勇哥有话跟你说。”
糖糖吓得往我身后躲。
我护住她，看着方勇：“你想什么？”
方勇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不什么。就是跟你说个事——城东那套房，你让出来，给浩浩。”
“凭什么？”
“凭浩浩是林家唯一的孙子。你一个离婚回来的，拿套房子，不怕烫手？”
我看着他：“方勇，房子是我妈的，我妈说给谁就给谁。你姓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方勇脸色一沉，往前走了一步：“林晓，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别不识抬举。”
光头和纹身也跟着往前了一步。
糖糖吓得小声哭起来。
我心里慌，但不能退。
我掏出手机：“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报警。”
方勇笑了：“报啊，警察来了我就说找你聊天，犯法了？”
我按下了110，但没拨出去，盯着他。
方勇盯着我看了几秒，伸手拦住光头和纹身：“行，林晓，你有种。”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听说你闺女要上一年级了？”
我后背一凉。
他笑了笑：“城东那套，是给她准备的吧？”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5
方勇那句话像刺，扎在我心里好几天。
我每天接送糖糖都提心吊胆。
在书包里装了定位器，跟老师反复叮嘱：除了我和妈，谁来接都不行。
子一天天过去，没什么动静。
我松了口气。
那天下午，我正在超市上班，手机突然响了。
是幼儿园老师，声音在发抖：“糖糖妈妈，糖糖被接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接的？”
“一个男的，说是糖糖的舅舅……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您和糖糖的照片，说是一家人……我打您电话没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