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今天按时开始。”
她跟我走进了诊室。
一切和平时一样。血糖稍微改善,血压平稳,胎盘超声位置没有继续下移。
“整体稳定。继续保持。”
她走了。
下午,郑副院长来找我谈话。
他敲了门,进来,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比上次多了几分为难。
“晚晴,有个情况跟你说一声。苏女士今天来找我,说她了解到你和她丈夫有过感情,担心影响诊疗安全,也说……你在诊室里对她态度冷淡,有几次语气让她不安。”
我放下笔,看着他。
“她说的具体是哪些情况?”
“具体她没有展开说,但提到了想换医生的可能。”
“好。”
“好?”
“如果她正式申请换医生,我可以为她安排转接,全部诊疗记录移交,确保连续性。”
郑副院长看了我很久。
“你不想解释一下?”
“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你们……之前认识?”
“她的丈夫是我的前男友,十年前的事了。”我停了一下,“但这和她的诊疗没有关系。她的每一次检查结果、每一条处置决策,全部有完整记录,有时间戳,有我的签字。郑院长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阅。”
他沉默了一会儿。
“记录……确实没问题,我看了一眼,”他说,“但对外观感……”
“如果她申请换医生,我支持。如果没有申请,我会继续按照规范为她提供服务。”
他站起来。
“好,我知道了。”
他走了。
我在今天的诊疗记录后面加了一行备注:
“患者就诊疗安排向医院管理层进行了沟通,主治医生已告知患者可申请转接。患者未提出正式转接申请,继续按原方案随访。”
白纸黑字。每一行都在。
下班之前,法务部门回了消息。
外部IP的运营商信息,出来了。
我打开邮件,看见了归属信息。
是一个手机号。
手机号实名注册人:苏芸。
章末钩子★★★★★:
我刚把邮件存档,赵护士长走进来,低声说:
“林主任,录音设备里的内容,我借了朋友的设备导出来了。里面除了您那段,还有另外一段——是苏芸在候诊区打的一个电话,时间和她做超声是同一天。”
她把手机屏幕递给我,是一段录音的时间轴。
“她以为设备没被发现,所以打电话没有避开。”
我点开,放给自己听了一遍。
苏芸的声音,很清楚:
“设备还没被发现,再等等,等她出错。”
4.
次,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委托笔迹鉴定朋友出具正式的鉴定意见书,她说三天内出结果。
第二件:联系前诊所,以会诊对接为由,申请调取完整的服务器原始志,而不只是表面报告。
第三件:联系医院IT部门,请他们配合法务部门向运营商提交正式的IP归属查询申请。
这些事我一件一件做,没有急,没有慌。
赵护士长来送了今天的值班排班表,看见我在写申请,在门口站了一下。
“林主任,您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
“那我去忙了。”
她走了。
诊室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