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去。”
他低下声音。
“苏芸来这家医院，不是因为你是最好的产科主任。她查了你很久，她知道你在这里。她要让你出事。晚晴，我是来提醒你的。”
我看着他。
“谢谢你的提醒。”
“就这？”
“就这。”
我走开了。
那天苏芸来做单次复查，一个人来的。
我做完记录，告诉她数值有所改善，饮食方案执行不错，继续保持。
她收起纸张，准备走。
“苏女士。”
“嗯。”
“陈先生今天来医院了。”
她的背影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没有回头，“他跟我说，他要去和您道歉。”
她转过来，看着我，嘴角带了一点笑，不是开心的那种。
“林医生，你当年喜欢他，对不对？”
“苏女士，现在是诊疗时间。”
“两年，你们在一起两年，然后他跟我在一起了。”她抬起头，直视我，“你知道他现在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后悔了。说你是他的白月光。他用这四个字恶心了我十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所以你来这里。”
“来治疗。”她停了一下，“也来看看，你今天，是什么样子。”
“苏女士。”
我走回诊桌，坐下来。
“你的白月光，不是你的问题，”我说，“你的问题，是你当年做的那件事。”
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事？”
我抬起头，看着她。
“检查结束了。两周后复查，记得来。”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走了。
那天晚上，我打开了一个压了十年的文件夹。
里面有举报信的复印件，有当年的申诉材料，有考试院的最终处理文件。
我在申诉的时候要求过对方提供举报信的复印件，他们给了。
那份举报信，上面没有苏芸的名字，署名是捏造的。
但我认识那个“的”字。
我联系了当年书法课的任课老师，请她帮我确认了一下苏芸当年的课堂笔记是否存档。
老师说有，那批学员的作品都保存在档案室里。
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取了苏芸的样本。
然后，我把样本和举报信复印件一起快递给了笔迹鉴定的朋友。
三天后，她给我发了消息：
“同一人，可信度极高。建议正式委托，出鉴定报告。”
我保存了这条消息。
然后打开苏芸的诊疗记录，更新了今天的备注。
她的孩子，心跳正常。
这件事跟孩子无关。
章末钩子★★★★★：
第三次复查的那天上午，苏芸进诊室之前，我在走廊里看见了一个我认识的人。
不是陈宇明。
是医院副院长郑明。
苏芸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
她的预约时间，是上午十点三十分。
她进郑副院长办公室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七分。
3.
郑副院长的办公室和我的诊室在同一层，走廊里有监控。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内网监控回放界面。
苏芸在他办公室里待了四十三分钟。
出来的时候，我正好从走廊里走过。
她看见我，停下脚步，我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