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顺便告诉他,你曾经找了个长得像他的替身处了三年对象?”
“你觉得他听完会感动还是会恶心?”
程枕寒不说话了。
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秦屿,对不起。当我没说。”
嘟嘟嘟。
他挂了。
我把手机揣进裤兜。
心脏跳得不快。
很平稳。
但口堵了一团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傅临渊回国了。
就在我在的这个城市。
今天早上便利店里那个人——就是他。
这世界真小。
小到让人想骂街。
之后几天上班,我路过便利店都绕道走。
不是怕。
是不想再跟”傅临渊”这三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我已经被这三个字毁了三年了。
够了。
但老天偏偏不让我消停。
周五下班。
公司电梯坏了,我走楼梯下来。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撞上一个人。
矿泉水瓶子滚了一地。
“抱歉抱歉——”
我蹲下去捡瓶子,抬头。
又是他。
傅临渊。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
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装了一堆零食。
“又是你。”他先开口了。
“啊……是。”
“上次便利店也是你吧?”
“嗯。”
他把瓶子从我手里接过去。
“你在这栋楼上班?”
“对。十二楼。你呢?”
“七楼。刚入职的,做设计的。”
他打量了我一下。
“我叫傅临渊。你呢?”
“秦屿。”
“秦屿。”他点点头,”名字好听。”
“那回见。”
他冲我笑了一下,拎着东西走了。
我站在楼梯间里。
脚底生了。
他不认识我。
当然不认识。
他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不知道有个叫程枕寒的人,为了他,找了个替身。
不知道那个替身是我。
我秦屿在傅临渊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净净的。
一张白纸。
这个认知让我松了一口气。
也让我莫名其妙地觉得酸。
之后的子。
我和傅临渊在公司里偶尔碰到。
电梯里,茶水间,楼下便利店。
点头之交。
不远不近。
有一次中午去便利店买咖啡,他排在我后面。
“三明治加咖啡?”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你天天就吃这个?”
“方便嘛。”
“这玩意没营养。”
“凑合呗,一个人也懒得做饭。”
“我也一个人。”他翻了一下货架,拿了个饭团,”但是我周末会做饭。”
“有空来我那吃?就我一个人做一个人的份太浪费了。”
我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跟我客气的吧?”
“不是客气。”他把饭团在手里转了一圈,”我说真的。我刚搬来这边,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你要是不嫌弃就来。”
“七楼有个加班狂,整层楼就我一个正常下班的。无聊死了。”
我犹豫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程枕寒的那通电话。
闪过那张照片。
闪过”你长得像一个人”。
但面前这个人——
他不知道这些。
他看我的眼神很正常。
没有恍惚。
没有比较。
就是单纯的,一个新同事在邀请另一个新同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