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说,”周六可以吗?”
“周六。”他点头,”我做拿手菜。”
5
周六下午。
我拎了一袋水果站在傅临渊家门口。
普通小区,一室一厅。
门开了,他穿着一件黑色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来了?进来坐。”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净。
客厅里除了沙发和电视机,只有一个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设计类的画册和几盆绿植。
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你做什么呢?”
“红烧排骨,再弄个醋溜白菜。”他回厨房翻了一下锅里的排骨,”你能吃辣吗?”
“能。”
“那再加个辣子鸡。”
我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翻了翻茶几上的杂志。
是一本室内设计的期刊。
“你做室内设计的?”
“嗯,之前在国外读的。回来先找个班上着,攒点经验。”他从厨房探出头,”你呢?做什么的?”
“新媒体运营。写东西的。”
“哦,文字工作者。”
“没那么高大上,就是写推文发公众号。”
他笑了一声。
“谦虚什么,会写东西的人不多。”
排骨端上桌的时候我尝了一口。
“……好吃。”
“那当然。”他坐下来,把白菜往我这边推了推,”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一直这样。”
“那就更应该好好吃饭。天天三明治加咖啡,铁打的胃也扛不住。”
我扒了一口米饭,没吭声。
有多久没有人跟我面对面坐着吃一顿热饭了?
大概是——跟程枕寒分手以后就没有过了。
“你怎么了?”傅临渊放下筷子看我。
“没事。”我咽下嘴里的饭,”就是突然觉得在外面一个人混着,确实挺亏待自己的。”
“那就别一个人嘛。”
他说得很随意。
我没接话。
吃完饭收拾碗筷,他洗碗我擦桌子。
分工默契得不正常。
“你之前在国外哪个学校?”我随口问。
“英国那边,一个不太有名的艺术院校。你应该没听过。”
“怎么回来了?”
“待够了。”他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一个人在外面漂了七八年,该回来了。”
“七八年?那你出去的时候才——”
“高二。十六岁。”
我手上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高二。
程枕寒说傅临渊是高二转学走的。
“怎么那么早?”
“家里的安排。我爸妈那时候闹离婚,谁都不想管我,脆把我打包送出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那你在国内有朋友吗?之前的。”
“有过。”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关系还行。后来我走了就断了联系。”
“没再联系过?”
“他联系过我。后来吧。”
傅临渊顿了顿。
“但是那时候我过得也不好,没心情回。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太久了,也不知道说啥了。就算了。”
“那个人——叫什么?”
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跳加快了。
“程枕寒。”他笑了一下,”你问这嘛?”
“没什么。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没联系回去。”
他想了一下。
“因为他跟我表白过。”
“走之前,他拦住我,说他喜欢我很久了。”
“我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