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许瑶家。”
“你听我说，我妈醒了，她一直喊你的名字。她说有人在害你，让我一定要找到你，让你离……”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离什么？”
“离你身边那个人远一点。”
我抬头看着许瑶。
她站在三步之外，脸色灰白。
“苏念，你不要听他的。”她的声音沉下来了，不再像平时那样急切，变成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低哑。
“陆衍跟你婆婆是一伙的，他们当然会说是我。”
“行。”我说。”那我们去验证。”
“验证什么？”
“去找你说的那个先生。让他当着我的面，重新看一遍这颗珠子。如果他说这是我婆婆的，我就信你。如果他说不出来路，那就知道是谁的了。”
许瑶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信我了？”
“我信证据。”
第12章
我没有等许瑶同意。
直接拿了外套，出了她家的门。
在楼下拦车的时候，许瑶追了下来。
“苏念，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跟着上了车。
“去老城区，上次那条巷子。”我对司机说。
许瑶坐在我旁边，一路上没再说话。
到了那条旧巷子，走到尽头。
那间挂着”问阴阳”布帘的铺子，门关着。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
推了一下，门没锁。
走进去，桌子还在，铜炉还在，但椅子是空的。
人不见了。
我回头看许瑶。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人不在，那就改天再来吧。”她说，声调很平。
“他什么时候在？”
“我也不确定，上次也是碰运气。”
“你不是说他是你外婆认识的人吗？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不用手机。”
我在铺子里环顾了一圈。
桌上有一层浮灰，铜炉里的香灰冷了，门后的框架上挂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看起来不像刚走，更像是走了好几天。
许瑶叫我走的时候，我注意到桌角贴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了一个手机号。
我没有声张，趁许瑶没注意，拍了下来。
出了巷子，我说：”我回陆衍那儿。”
许瑶站住了。
“你说什么？”
“我回家。”
“苏念……”
“我需要亲眼确认一些事情。你说我婆婆在害我，陆衍说你有问题。那我自己去看。”
“你回去就是送死！”
“那总比被蒙在鼓里强。”
许瑶看着我，嘴唇紧紧抿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随便你，出了事别来找我。”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低下头，打开手机，拨了那个纸条上的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了。
“哪位？”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先生，我是前两天去找过您的，婆婆夺寿那件事。”
“记得。”
“我想再找您看一次。但不是那个朋友带我去的。我自己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是发现了什么？”他问。
“不确定，但有些地方对不上。”
又是两秒的安静。
“明天下午三点，同一个地方。你一个人来。”
第13章
第二天下午，我独自去了老城区。
没告诉许瑶，也没告诉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