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
我低头整理。就在这时,我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轻轻靠过来。林婉的手,从我的椅背上滑下来,落在我的书包上。紧接着,口袋里的珍珠项链被抽走了。动作太轻,如果不是我全神贯注,本感觉不到。
我没有回头。
林婉拿回项链,起身去了厕所。
三分钟后,张老师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变了。
“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全班都安静了。
张老师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全班。
“今天早上我在讲台上放了一条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现在不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拿的,现在放回去,我不追究。”
没人动。
张老师的嘴唇开始发抖:“好,那我自己找。”
她转身走向保安室。
这时候林婉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恰到好处地让半个班都听见:“张老师,我刚才看到姐姐从讲台那边过来,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但我没看清。”
所有目光都射向我。
我抬起头,看向林婉。
她捂住嘴,瞳孔微微收缩,显得很害怕:“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看到姐姐拿东西……”
她的话断在这里,恰到好处的留白。比直接指控更狠。
6
张老师回头看我。
她眼睛慢慢变红。那条项链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哭的。
“林昭,”她叫我的名字,“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空的。
但我书包里有。林婉刚才把那串项链重新放回了我书包。
“什么都没拿。”
我平静地说。
林婉在旁边小声抽泣:“张老师,你别怪姐姐,可能是我看错了……”
顾深突然站起来。
“查监控。”
他声音很冷。
张老师犹豫了一下:“监控昨天坏了,今天刚修好,不一定有记录……”
“那就翻。”顾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如果是清白的,为什么怕翻?”
周围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肯定是她了”,有人说“看她成绩好平时多清高”,有人开始翻白眼。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保安进来了,问张老师要不要报警。张老师咬着嘴唇,说先搜一下。两个值生在张老师监督下,挨个翻书包。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翻到我书包时,我主动把拉链拉开。值生翻了一遍,把东西都放在桌上。笔袋、课本、笔记本、眼镜盒。
没有项链。
张老师愣住了。林婉愣住了。顾深也愣住了。
“这里没有,”值生说,“下一个吧。”
林婉的脸瞬间白了。她死死盯着我的书包,嘴唇动了动。
“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什么?”
我转头看她。
她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周围的同学也看向她。
“没、没什么……”
林婉跌坐回椅子上,手指攥紧了校服下摆。
就在这时,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珍珠项链,放在桌子上。
“张老师,你说的项链,是这个吗?”
张老师一下子冲过来,双手颤抖着捧起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