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对！是这个！”
“刚才我在女厕所地上捡到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不知道是谁丢在那儿的，还想吃完饭就给老师送过去。”
张老师抓着项链，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林昭，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地说。
林婉的脸从白色变成灰色。
我看向她，笑了笑。
“妹妹，你说的看到我拿东西，是在厕所门口看到的吗？你大概是看到我去厕所捡项链了吧。”
林婉嘴唇哆嗦了一下。
“对、对……我就是看到了……”她挤出一丝笑容，“我刚才没看清，吓坏了……”
周围同学恍然大悟。
“原来是林昭捡到还回去的。”
“吓死人了，林婉也不看清楚就说。”
“没事没事，误会。”
大家散了。我低头继续收拾书包。林婉坐在我身后，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7
放学后，我走出教学楼。
林婉追上来。她拉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
“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回头看她。夕阳在她脸上打出半明半暗的光。她终于不再是那个甜美的妹妹了，眼睛里有真实的恐惧。
“知道什么？”我问。
林婉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不是林昭。”
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笑了。
“我是林昭。只是不再是以前那个林昭了。”
林婉松开我的胳膊，后退一步。她的表情像是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走进夕阳里，背挺得很直。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变得甜软：“顾深……嗯，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我目送她走远。
晚上回到家里，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快高考了，你们俩多吃点，补补脑子。”妈妈笑着给我夹菜，也给林婉夹。林婉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对我笑一下，笑容有些僵硬。妈妈没看出来。
爸爸在看手机，突然说：“对了，我有个同事的儿子今年也高考，说想找昭昭借点复习资料。”
“昭昭成绩好，那肯定没问题啊。”妈妈笑。
我点头说好。
吃完饭回房间，我把门锁上了。上辈子从来没锁过门，因为林婉会半夜溜进来，翻我的东西，偷看我的笔记，然后第二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一次她翻到了我的记，里面有我写顾深的内容。第二天，整个年级都知道了我喜欢顾深。从那天开始，我成了笑话。
现在我把门锁好，从书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珍珠项链。当时在厕所，林婉准备把项链重新塞进我书包时，我从她手里抽走了项链。她动作快，但我更快。
第二样：消字笔。我把笔帽拧开，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会用消字笔害她。太低级，也太明显。
我要的是让她自己吃自己的果子。
明天还有一天。后天，还有一天。大后天，高考。
这三天，我会把上辈子她给我的东西，全部还回去。
不急。一件一件来。
8
高考前两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去学校。张老师让大家把准考证领走，然后强调考场纪律。
“不要带任何违禁品，手机、电子手表、小抄，这些一经发现就是零分。尤其是笔，一定要用自己平时用的笔，不要突然换新笔，出问题了你哭都没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