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
上个月,十五号,我的手机放在宿舍,微信上出现了一条我没发过的消息。
“陆听晚,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去图书馆二楼查一下监控,看看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八点到十点这段时间,王洋有没有回过宿舍这栋楼。”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还有,”我说,”别让任何人知道。”
03
“映桐姐,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我在学院大厅碰到祝宜年。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身后跟着两个低年级的师弟,像带着随从一样从我面前经过。
“你说哪样?”
“就是到处找人打听嘛,昨天行政科的张老师跟我说你去查底档了。”她歪着头,”映桐姐要是对流程有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呀,我们私下聊,别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底档被你取走了,我来问你,你会还给我?”
“那个是裴老师让我拿去归档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拿。映桐姐你要是不信,去问裴老师好了。”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宜年!阿姨给你带了早餐!”
王洋的妈拎着两个保温袋小跑过来,看到我,表情立刻沉下来。
“你又来堵宜年了?”
“阿姨,我在跟她谈课题资料的事。”
“什么课题资料?都跟你没关系了,你纠缠什么?”她把保温袋递给祝宜年,一转头掏出手机对着我就拍,”我录下来了,你要是再扰宜年,我就发到学院群里,让大家评评理。”
“阿姨,扰这个词用得不合适吧,我找她谈自己的研究资料,哪里算扰?”
“你的研究资料?”她笑了,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裴教授都盖了章的东西,白纸黑字写的祝宜年的名字,你说是你的?你去报警啊,看警察信谁。”
祝宜年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阿姨别生气,映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两天就好了。”
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跟她们纠缠,转身上了楼。
陆听晚的消息在我走到三楼的时候弹了出来:监控查到了。十五号晚上九点十二分,王洋进了你们宿舍楼,九点四十七分出来的,手里拿着手机在作。
我停在楼梯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三十五分钟。
他用了三十五分钟,拿我的手机发了那条微信,可能还顺手拍了我的一些文件资料。
我截了图,存进云端,又把陆听晚发来的监控照片也存了一份。
然后我去了学院的教务办公室,想调我和王洋的选课记录。上学期我挂科的那门课,和他让我代写的那篇期末论文,应该能找到关联性。
教务的人说选课记录可以查,但代写这种事没有系统记录,只能靠我自己举证。
这条路暂时也走不通。
中午在食堂,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吃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王洋。
“映桐,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事情已经定了,你再闹也改变不了结果。”他压低声音,”你要是配合一点,我可以跟裴老师说,让你继续留在课题组里,署名的事也不会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