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检测报告锁进包里,回了家。
赵雪娇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我进门,皱起鼻子。
“哎呀悦悦姐,你家宝宝怎么老哭啊?吵得我整夜都睡不着。”
“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你说你坐月子也不省心,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宝宝天天哭,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我点了点头,抱着女儿走进储物间。
门刚关上,客厅那边就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赵雪娇尖锐的哭声。
“啊……救命!林悦疯了!她要我!”
我推开门冲出去的时候,满地都是碎瓷片。
王翠萍的玉镯碎在茶几旁,赵雪娇大腿上有一道鲜红的血痕,旁边扔着一片尖锐的碎瓷。
她坐在地上,眼泪流得妆都花了。
“呜呜呜……悦悦姐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帮你照顾月子你就这么对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楼道里响起了敲门声。
警察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赵雪娇立刻扑过去。
“警察同志,她产后抑郁,砸了她婆婆的传家玉镯,还拿碎片划伤了我!她精神不正常,她需要去精神病院!”
陆泽从卧室出来,一脸睡眼惺忪,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赵雪娇腿上的伤。
“林悦,你是不是有病?”
王翠萍从厨房冲出来,看到碎了一地的玉镯,惨叫一声扑上去。
“我的镯子!我妈传给我的镯子!林悦你这个丧门星!”
三个人把我围在中间,陆泽指着我的鼻子冲警察说:”同志你看看,她就是有暴力倾向,我妈说的没错,该送精神病院。”
警察转向我:”这位女士,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调出了监控画面。
视频里,赵雪娇一个人在客厅,先把玉镯从茶几上推下去摔碎,然后捡起一片碎瓷,咬着牙在自己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划完之后,她还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伤口的角度,确保看起来足够深。
然后才开始尖叫。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警察看完视频,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女士,你涉嫌报假警和诬告陷害,请配合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赵雪娇的脸白了。
“不是……这个摄像头是她偷装的!她侵犯我隐私!”
“另外……”我从包里取出那份检测报告,递给警察,”这是她在我女儿粉里投放安眠药的化验结果。监控视频我也一并提供。”
赵雪娇被带走的时候,在楼道里哭天喊地,高跟鞋踢掉了一只。
陆泽追出去,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老婆她……”
“先生,请不要妨碍执法。”
王翠萍瘫坐在碎镯子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泽折回来,眼睛通红地瞪着我。
“林悦,你行。你等着,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雪娇捞出来。你给我写谅解书,现在就写。”
“可以,”我说,”净身出户,签了协议我就写。”
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打过来。
但他只是猛地砸了一下门框,咬着牙甩出一句话。
“你这辈子休想。”
05
“林律师,赵雪娇的案子,要不要继续推?”
沈舟的电话在凌晨三点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