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当晚没有回家,王翠萍在卧室里骂了一整夜。
我坐在储物间的折叠床上,给女儿换完尿布,才接的电话。
“推。把监控视频打包发给她直播平台的运营,她的名媛群群主,还有她线上所有打赏过万的榜一榜二榜三。”
“明白。”
沈舟办事效率一如既往。
第二天中午,赵雪娇的名字就挂上了热搜《知名女主播当众自残栽赃产妇,聊天记录曝光合谋骗财内幕》。
视频在她苦心经营的名媛群里炸了锅。
那些曾经跟她互称姐妹、一起拼团买假名牌的女人们,一个个化身正义使者,把她从出道到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谎都扒了出来。
更致命的是那些榜一大哥们。
赵雪娇在直播间的人设是”独立不靠男人的小富婆”,结果转头就拿着别人老婆的救命钱去做线雕。
几个被骗打赏的土老板联合请律师,要求退还所有礼物折现。
赵雪娇被取保出来的那天,家门口围了一圈讨债的。
她无处可去,拖着行李箱又回来了。
“阿泽哥,你救救我。”
陆泽把她拉进屋,反锁了门,看着阳台外面那群举着横幅的债主,额头上全是汗。
“多少钱?”
“加上律师费和退款,大概……四十多万。”
“四十多万?你怎么欠了这么多?”
“都怪林悦!是她放的视频!”
陆泽在客厅里转了三圈,最后一咬牙,拨通了公司财务的电话。
“老张,从公司账上先转五十万到我私人卡。”
我在储物间门缝里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挪用公款。
等的就是这个。
沈舟的短信紧跟着进来:匿名举报材料已经准备好了,经侦那边有老同学,随时可以递。
我回了两个字:递吧。
三天后,税务和经侦同时到了陆泽公司。
当天下午,陆泽铁青着脸回到家,把书房门摔得整栋楼都在颤。
赵雪娇缩在卧室里不敢出来。
王翠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楼遛弯的时候继续跟邻居吹牛,”我儿子的公司做大了,税务局都亲自上门来考察。”
等她回来的时候,家门口多了一片刺眼的红油漆。
是之前那些跟着陆泽投了钱的朋友泼的。
王翠萍被吓得心脏病发作,120把她拉走了。
陆泽焦头烂额地赶到医院,打电话让我带房产证过来。
“学区房,赶紧拿来,我要拿去抵押贷款。”
“那是我婚前的房子。”
“你他妈跟我讲什么婚前婚后?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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