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我不认识。
“先稳住苏家这边，婚后再走流程。”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我家的公司跟顾家之间有业务，但股权转让？从来没人跟我提过。
“婚后再走流程”是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想给爸打电话，犹豫了几秒又放下了。
万一是我想多了呢。
万一只是普通的文件呢。
可那行手写的字像鱼刺一样卡在我喉咙里，咽不下去。
我把那张纸拍了一张照，原件放回外套口袋。
明天把外套还给顾泽宇。
不动声色。
7 跟踪他教我术
连着三天，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出门买东西，拐弯时身后有脚步。
进商场，靠柜台的玻璃反光看到一个身影。
我想起以前陆景深教过我怎么辨别跟踪。
那时候他刚进律所实习，每天加班到半夜。
为了不让我一个人住不安全，他周末教我各种的小技巧。
怎么在橱窗玻璃里看后面的人。
怎么用变速步伐判断对方是不是故意跟的。
怎么混进人群甩掉尾巴。
当时觉得他小题大做。
现在真用上了。
我蹲在路边一个花坛旁边，装作系鸟带。
余光果然扫到一个人闪进了路口的柱子后面。
我站起来加快速度，身后那个人也跟着加速。
我转弯，小跑，穿过一个路口。
正要过马路的时候，有人从侧面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一个过道。
一只手按在我肩上。
“别出声。”
很轻的声音，混着烟味。
就几秒钟，我气息定了下来。
他松开手，我回头看他。
陆景深。
还能是谁。
他靠在墙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不错，我教你那些你还记得。”
“你为什么跟着我？”
“没跟你，路过。”
“你少跟我扯。你不跟着我，怎么知道有人在盯我？”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从兜里摸出一烟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点。
“小心你那个未婚夫。”
我皱眉。
“什么意思？”
“顾家不是什么好人。”他把烟别回耳朵上面，”你自己留点心。”
“陆景深，你有话就说清楚。”
胡同口几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
“深哥，你往这边跑什么呢？”
“等一下。”
他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外套把我往墙角一挡，自己转过身对着来人。
“拉肚子找地方蹲一下，行不行？催什么。”
“嚯，就你事多。走不走了？老刘那边等着呢。”
“来了来了。”
他跟他们往外走，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
我站在原地没动，过道里只剩他烟的气味散不净。
8 往事他为何甩了我
我把陆景深说的话告诉了姜瑶。
她听完直接翻白眼。
“苏念晚，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他这是吃醋。你要嫁别人了，他当然说人家不好。”
“可真的有人跟踪我。”
“那你怀疑是顾泽宇派的？”
“不知道。”
“就算是，也可能是他担心你安全才安排的人。你想太多了。”
姜瑶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我。
“念晚，陆景深不管以前对你多好，他甩了你，这是事实。现在你要结婚了，他又冒出来，说两句好听的你就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