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摇。”
“你脸上写着呢。”
我没再说话。
她说得对。
陆景深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可我管不住自己的脑袋。
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大三那年，我追他追得整个系都知道了。
他走哪儿我跟哪儿，他在图书馆我就坐他旁边，他去食堂我就端着盘子凑过去。
他从来不赶我走，但也从来不给回应。
我给他买早餐放在他桌上，他吃了，不说谢谢。
我约他周末去看电影，他说他没空。
林凡当时说我魔怔了，追一个木头人有什么意思。
我不信邪。
追了整整半年。
有天早上我突然发高烧，被室友送去医院。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看到病床旁边坐了一个人。
醒过来的时候，陆景深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念晚，我跟你讲几件事。”
“嗯。”
“我家很穷。从小跟我过的，没什么钱。”
“我知道。”
“跟我在一起可能会吃苦。”
“不怕。”
“我脾气不好。”
“我见过。”
“那行吧。在一起吧。”
“好。”
他那天走之前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这些话是怕我后悔。
他会努力的。
我说我相信他。
后来他走了。
他连丧事都不让我去。
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差。
回来不是摔东西就是不说话。
我做好饭等他，他要么不回来，要么回来也不吃。
我说你要是累了，工作的事可以慢慢来，不急。
他却说我本不懂什么叫生活。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吵。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在可怜他。
有一天他回来说辞了律所，跟主任翻了脸。
“养不起你了，分手吧。”
“谁让你养了？我还能养你。”
他一下把桌子掀了。
碗碟摔碎一地，我刚蒸好的排骨汤泼得满地都是。
“苏念晚，老子不需要女人养。”
我知道他因为和工作的事情绪崩了。
我忍了。
可他还是要分手。
9 摊牌翡翠湾的秘密
接下来几天，顾泽宇突然变了个人。
每天早上给我发消息问我吃没吃早饭。
下班以后还主动来陪我吃晚餐。
甚走路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地牵我的手。
我有点不适应。
周二晚上，他带我去吃料。
吃饭的时候说起婚礼的事，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
“之前太忙了，让你一个人心这些，是我不对。”
“以后我会多陪你的。”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也许他只是终于进入了要结婚的状态。
也许人都是这样，到了某个节点就会有变化。
饭后他送我回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念晚，我会对你好的。”
“嗯。”
“你信我。”
我点头。
他走了之后，我回客厅喝水，手机亮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
配了一句话。
“翡翠湾三号别墅，你未婚夫的另一个家。”
没有署名。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
翡翠湾，城南那个高端别墅区。
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到翡翠湾门口已经快十点了。
保安不让进。
我在外面等了快二十分钟，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