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学校实时画面。
照片里的考场格外宁静。
学生在教室外分析试卷。
阳光照在教学楼上,一切祥和得像画。
父亲嘶哑着嗓子。
“你说的灾祸呢?几千个人都没事,就你这个聪明人在发疯!”
我脑子里空白一瞬。
难道真老糊涂了?
父亲颤抖着说。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把这破王八炖了。”
“这辈子所有的希望,都让这畜生毁了。”
赵清的针尖贴近我皮肤。
就在这一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背后响起。
我抱着盒子摔出去。
强烈的耳鸣。
然后听见有人尖叫。
“考场!是考场的方向!”
5
那是考场的方向。
父亲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屏幕还没碎,上面的实时直播画面因为剧烈的震动出现了大面积的闪烁。
画面里,刚才还祥和宁静的教学楼,此刻正像被推倒的积木一般轰然倒塌。
尖叫声、爆炸声、瓦砾碎裂声,顺着微弱的电流音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休息区。
“这……这是哪儿?”一个护工颤抖着嗓子问,手上的力道早已松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疯狂震动。
“城北高中考点发生特大爆炸!”
“考场主楼完全坍塌,伤亡情况不明!”
“全省状元热门人选王淼弃考,竟成最后生还者?”
一条条血淋淋的新闻推送,像耳光一样抽在每一个围观者的脸上。
父亲维持着那个滑稽的、要打我的姿势,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黑烟,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哀鸣:
“主楼……主楼塌了?那不是……那不是淼淼应该坐的考位吗?”
我抱着恒温保鲜盒,冷冷地看着他。
“爸,”我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口,“现在,我是全省的笑话,还是考场唯一的幸存者?”
赵清手里的镇静剂针管,在刚才的冲击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那张一直维持着精英冷淡感的脸,此刻惨白。
她盯着远处的火光,眼神中透出的不只是恐惧,。
警察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王淼,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们。你是怎么预知到考场会出事的?你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还是……”
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不言而喻的——他怀疑我与这场灾难有关。
“我刚才说了,”我指了指怀里的盒子,“是它。”
“荒谬!”赵清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失控,“这种关键时刻,你还在宣扬封建迷信!警察同志,这绝对是巧合!或者……或者是她知道某种内幕,故意利用这只死乌龟来掩人耳目,为自己脱罪!”
我侧过头,直视赵清的眼睛。
“赵医生,你表现得太激动了。”我冷笑一声,“按理说,你只是受命来带走一个‘精神病人’,可为什么在爆炸发生后,你第一反应不是去救人,而是忙着否定我的预判?”
赵清避开我的视线,手在白大褂的兜里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