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高处，看着她消失在暴雨尽头。
而古堡里的烛火，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她亮起。
04
北境长老议会开启那天，整座主城进入。
血族列车停靠在地下月台。
十三氏族的徽章悬挂在黑石高塔之间。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血腥味。
这是北境规格最高的会议。
能踏进议会大厅的，至少也是伯爵级以上血族。
而今天，比往年更特殊。
因为黑荆棘氏族正在被清算。
清晨时，我披上维恩亲王长袍。
银纹沿着黑色布料蔓延，袖口绣着维恩家族的古老双蛇徽记。
门外，数十名黑鸦卫已经单膝跪地。
“恭迎亲王。”
我没有停顿，径直穿过长廊。
议会大厅建在主城地下最深处。
数百漆黑石柱支撑着穹顶。
巨大的血月纹章悬挂中央。
两侧席位已经坐满各氏族长老。
我出现的一瞬，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忽然安静。
不少视线同时落了过来。
有人敬畏。
有人忌惮。
还有人，在偷偷观察维恩家族这次会做到什么程度。
我坐上主位。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
入口方向忽然传来动。
卢西恩来了。
他穿着黑荆棘氏族长袍，脸色阴沉。
而伊莎贝拉跟在他身后。
她明显瘦了许多。
原本漂亮明艳的脸，此刻带着遮不住的疲惫。
肩颈还有尚未恢复的伤痕。
她刚踏入大厅，目光就下意识朝我看过来。
可我连停顿都没有。
只低头翻开桌上的卷宗。
卢西恩显然被这种无视到了。
他冷笑一声。
“维恩议会还真是热闹。”
没人接话。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黑荆棘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和维恩平起平坐。
卢西恩脸色更难看。
他刚想继续开口。
下一秒。
大厅尽头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
两名灰袍老者缓缓走进大厅。
空气里的威压瞬间沉下去。
有人低呼出声。
“是奥古斯公爵……”
“还有格雷温公爵！”
伊莎贝拉明显愣住。
因为这两位公爵已经沉睡近百年。
整个北境，能惊动他们的人屈指可数。
更让她震惊的是。
两位公爵进入大厅后，第一时间朝我低头行礼。
“见过议长大人。”
刹那间。
大厅所有长老全部起身。
动作整齐得近乎压迫。
“见过议长大人。”
伊莎贝拉瞳孔猛地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因为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我不仅是维恩亲王。
还是整个北境议会真正的掌权者。
以前她只知道维恩家族地位特殊。
却从不知道。
十三氏族真正的秩序核心，一直是我。
卢西恩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他原本还想借今天争取资源。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
自己面对的，本不是普通亲王。
而是北境真正的统治者。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坐在主位，慢慢翻开卷宗。
“开始议题。”
一名长老低声道：
“关于黑荆棘氏族近期违规事项，请议长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