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心灵感应被强行连接。
熟悉的寒意瞬间蔓延进意识。
我站在古堡阳台,缓慢擦拭着佩剑上的银纹。
“有事?”
伊莎贝拉那边呼吸明显急促。
风声很乱。
隐约还能听见远处惨叫。
“塞德里克……猎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
我低头看着剑锋。
冰冷银光映出我的瞳孔。
“因为以前,是维恩家族替你们抹掉痕迹。”
对面安静了。
只有呼吸声越来越轻。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
“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
轰!
巨大爆炸声骤然传来。
紧接着是尖锐惨叫。
心灵连接瞬间断裂。
空气重新恢复安静。
我收起佩剑。
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荆棘东部运输点,也被猎人端掉了。
半小时后。
新的情报送到古堡。
卢西恩损失了两名男爵。
一整条地下运输线被圣火烧毁。
长老低声问我:
“是否继续封锁边境?”
我淡淡开口。
“继续。”
他犹豫了一瞬。
“大人,黑荆棘如果彻底崩掉,北境地下血市会出现空缺。”
“有人会补上。”
我转身离开议事厅。
长袍掠过地面。
北境从来不缺想往上爬的人。
而卢西恩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深夜。
暴雨降临主城。
维恩古堡外的黑铁大门缓缓震动。
守卫很快前来通报。
“亲王大人,伊莎贝拉小姐来了。”
我正在书房看卷宗。
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窗外雷光闪过。
我走到露台。
隔着冰冷雨幕,看见古堡外那道熟悉身影。
伊莎贝拉浑身都是血。
黑色长裙被雨水浸透。
肩膀还有一道明显伤口。
她显然一路逃得很狼狈。
昔高高在上的卡洛维亚继承人,现在站在暴雨里,像只被到绝境的鸟。
而她脚下,是维恩古堡的血族结界。
淡金色光纹缓缓流动。
把她彻底挡在外面。
她抬起头,看向高塔方向。
显然已经察觉到我在看她。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
伊莎贝拉嘴唇动了动。
可结界压制下,她本进不来。
因为血契解除后。
她已经失去了进入维恩古堡的资格。
这座她曾经来去自由的地方。
如今,连门都不会为她打开。
她忽然抬手,像是想触碰结界。
下一秒。
嗤——
金色纹路瞬间灼伤她手掌。
伊莎贝拉闷哼一声,猛地缩回手。
她低头看着掌心焦黑痕迹,眼底终于出现一丝慌乱。
那不是疼。
而是一种彻底被排斥的感觉。
像整个维恩家族,都在拒绝她。
守卫低声请示。
“是否让她离开?”
我沉默片刻。
“不必理会。”
雨越下越大。
伊莎贝拉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她似乎笃定我会见她。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
古堡大门始终紧闭。
直到后半夜。
她终于慢慢后退。
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转身时,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