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秋，我不是不管。我是想等你自觉。」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
「我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你没有一天不跟他聊。我给你机会，你从没回过头。」
「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设个局让你自己撞上去？」
他笑了一下，很淡。
「你发朋友圈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想看我生气吧。想看我急、吃醋、跟你不痛快，你好理直气壮地觉得我不信任你。」
每一个字都像针。
「我为什么大度？因为我早知道结局。」
他把那沓纸推到我面前。
「你开房的钱，是我转给他的。他订房用的我的卡。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我正在翻流水，看见916从我账上扣出去。」
「所以我说『应该的』——应该的，他拿我的钱，开你俩的房，你还觉得我是傻子。」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站起来，往书房走。
「你自己想清楚，我不你。」
门关上的瞬间，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第6章
我在沙发上坐到天黑。
手机亮了一下，沈知行发来：「念秋，到家了吗？」
我盯了三秒。
回他一句：「沈知行，你是不是拿了周衍之两万块？」
他沉默了五分钟。
我又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派来的？」
「不是，念秋，你先听我——」
「是或者不是。」
很久。
他回了一个字。
「是。」
我把手机扔在地上。
捡起来，又打一行：「那你到底是谁的男闺蜜？我的，还是他的？」
发完，我把他从微信、通讯录、短信里全部删除。
删完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列表，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空壳。
这三个月，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他有没有发消息。
他说的每一句我都截图保存。
我以为是爱情。
原来是一场量身定做的戏。
周衍之从书房出来，看见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
他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你妈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你给她回一个。」
「好。」
「还有，」他顿了顿，「那两万我已经要回来了。他不会再来烦你。」
我抬头看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翘了一撮，眼镜架在鼻梁上。
还是那个我熟悉的、憨憨的、话不多的男人。
可我从来不了解他。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老实人。
原来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你查了他多久？」
「从你第一次跟他出去吃饭那天。」
他说得很平。
「一个半月前，你说是同事聚餐。我正好路过那家湘菜馆，看见你俩坐在窗边。你笑得很开心。那种笑——你很久没对我笑过了。」
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问了有什么用？」
他看着我。
「问了你就能不找他？还是问了你就肯承认我才是你老公？林念秋，你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不让你自己看清，你会觉得全世界都在害你。」
他转身回了书房。
我终于哭出了声。
第7章
晚上快十点，我妈赵秀兰自己上门了。
她拎着一袋青菜，进门就看了眼客厅：「周衍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