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八路军代表要见站长,刚好余则成在站长这里,站长喊他一起去。
余则成看起来满脸的为难和犹豫:“站长,我不想见他们,有些话我回头再跟您讲行吗?”
站长了然的笑了笑:“好,我不你,有话早说。”
军统办公室内,邓铭和左蓝对面坐着站长和陆桥山。
邓铭开口要他们放了秋掌柜,站长自然不肯,直言没有抓过什么秋掌柜。
左蓝直接开口:“我们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哪所病房。”
这话一出对面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陆桥山好奇的问。
“我们有我们的消息来源。”左蓝回答。
陆桥山眼神微动,这个消息来源……
他想到了之前看到的跟左蓝见面密谈的马奎。
陆桥山点点头:“哦,我相信。不过我们抓他并不是因为他是贵党的人,而是因为他窝藏人犯。”
“这是欲加之罪,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请示上级,尽快放人。”
“请示上级?没必要!”站长一口否决,“天津站的事儿,本人做得了主。”
邓铭呵呵一笑:“我怕你做不了这个主。”
“那你就没必要见我这个人了!”站长语气加重,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失陪。”
“等等。若是交换呢?你认为有必要吗?”邓铭一句话,让站长和陆桥山二人都有些茫然。
“交换?怎么交换?”陆桥山好奇的问。
左蓝微微一笑:“我们可以用佛龛跟你们交换。”
这话一出,站长面色瞬间变了,他眼珠快速转动,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查到了佛龛。
“李涯,化名冯剑,三十二岁,军统青浦特训班的,37年参加过金山卫战斗……”
左蓝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佛龛是这些年军统往延安最成功的密派,如果郑介民知道佛龛的败露是因为天津站的失误,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你?
当然了,毛人凤会为你说话,可是你们的戴老板已经死了,毛人凤的话还会有多大分量呢?”
站长满脸阴沉,咬牙吐出两个字:“卑鄙!”
随后转身就走。
站长离开后,陆桥山也跟着离开,回到办公室他跟站长汇报马奎与左蓝秘密接触的事情。
讲述这几天他的发现,还有他们二人交换情报的事情。
这边余则成找来洪秘书,他的任务还没做完。
暗示了洪秘书,他喝醉后,站长办公室的灯亮了。
站长不在,那么……
请洪秘书喝酒的马奎……
洪秘书原本毫不在意的脸色,慢慢变了。
“怎么会……这么说,马队长……”
洪秘书不可置信的离开,过了一会儿,余则成则是叫来马队长的那个手下,米志国。
这个人,必须死,因为他能证明是左蓝先找的马奎。
只有这个米志国死了,才能让马奎的证词变成死无对证的狡辩。
探听到自己叫这人来,没有其他人知道,余则成松了一口气,随后,一枪毙命。
快速换双鞋,确保自己不会有什么破绽,余则成给站长打了个电话,说要去找他有事情要说。
站长办公室内。
“本来第一天我就应该告诉您的,可是又发生了泄密的事,我就没敢说。”
余则成缓缓将自己与左蓝曾经是恋人的事情告诉了站长,当然,这中间隐去了许多。
站长冷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您会知道的,戴局长一定会告诉您。”余则成平静的说。
站长一愣:“戴局长也知道这个左蓝?”
“是……”
余则成点了点头,随后告诉站长,上次戴局长找他单独谈话时曾说左蓝会出现在代表团里,戴局长想要自己策反左蓝。
余则成表示这很难,左蓝本就是曾经来策反他,策反不成才跑到延安的。
站长眸光微动,慢慢点了点头:“你找了一个好靠山呐,戴局长已经西去,我既不能相信,也不能怀疑。”
余则成连忙向站长发誓保证。
站长依旧有些怀疑的看向余则成:“为什么现在才说?”
余则成一脸紧张:“我不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就是今天这个左蓝来我真的有一些紧张,可是我这总不说心里不踏实,而且您对我又那么信任。”
“是啊,我那么信任你……”
站长看着一脸紧张惶恐的余则成:“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没说的?”
余则成有些犹豫,随后还是慢慢的告诉站长,他看到马奎在站长办公室打开那个带锁抽屉查看的事。
站长心中一惊赶紧叫来洪秘书,他办公室那个抽屉是上锁的,钥匙除了自己也只有洪秘书那里有。
洪秘书赶紧把当时马奎请他喝酒的事情说了一遍。
站长瞬间明白,是马奎偷了洪秘书身上的钥匙,打开了这个带锁的抽屉。
站长即刻下命令抓捕马奎。
余则成缓缓勾起一丝微笑。
至此,网已全部铺好。
……
秋掌柜与佛龛的交换也在顺利进行,从此延安再无卧底佛龛,而我们的秋掌柜秋季同志也算是安全的离开了天津站。
天津站,马奎被抄家,搜出了让马奎转交给秋掌柜的信。
那信件表面上还是那两行字,但实际上这信纸被火烤过后,还会显现出内容。
那是英国生产的药水,写上五分钟后,字迹就会消失,想要再看,就必须要用火烤。
信纸的背面在高温下慢慢显现出一行字:峨眉峰,佛龛已落网,与秋交换计划不变,祝平安。
原本就被怀疑的马奎,在这封信件的证据下将马奎死死的钉在共党这个身份上。
除了信件外,还搜出来一幅画,画上还有一句诗: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站长看着这句诗忍不住冷笑:“峨眉峰,还**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走,去审讯室!”
审讯室,站长要亲自审问马奎。
但马奎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他依旧还在怀疑站长,他想要向总部督察室报告。
然而当站长把那封信件送到马奎眼前的时候,马奎彻底慌了。
“不是的站长,这是个误会请您相信我。”
就在这时,电讯处送来一份刚截获的电文。
内容是:鲤鱼,峨眉峰已被捕请求指示,鹅卵石。
马奎满脸迷茫的听完电文,突然慌张起来:“这是阴谋,站长,鹅卵石的密码早就破译了,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使用了,现在突然启用一定别有居心。”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愿意相信他。
马奎调查站长,站长势必容不下他,陆桥山为了副站长的位置也只会落井下石。
至于余则成,他摇头叹息,一脸不忍,这场局,本就是他布下的。
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马奎即便上面有毛人凤这个靠山,在这么多证据面前也注定他无法翻身。
之后又传来米志国被的消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报纸还有纸币都证明着这人被共党收买。
站长看着这一切摇头叹息:“拙劣的马奎啊,通知陆处长,用刑吧。”
马奎对没做过的事自然不认,这时上边下达了命令,把马奎送回总部。
陆桥山有些不愿:“送回总部,就给咱们留下后患了,马奎那张嘴还不把天说下来啊。”
站长看向他:“那依你的意思呢?”
陆桥山微微一笑,眼里尽是狡诈:“火车押运,途遇共军解救,双方交火,死于非命!”
站长微微点头:“毛局长也是这个意思,你去安排吧。记住,要一份完整的口供,而且他要签字画押。”
陆桥山满脸严肃:“好,我来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