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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左岸余生,桃落归涯左蓝翠平余则成李涯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潜伏,左岸余生,桃落归涯

作者:元君宸潇

字数:99808字

2026-05-14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女频衍生小说《潜伏,左岸余生,桃落归涯》,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左蓝翠平余则成李涯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980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潜伏,左岸余生,桃落归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太行山。

桃花不识字。

这事她从来没觉得丢人。

太行山上,能端枪能敌,能认出自己人就够了。

字又不能当打。

可袁政委不这么想。

“桃花,组织上安排你去延安学习。”

“不去。”她头都没抬,手里的布条正擦着枪管,动作比绣花还仔细。

袁政委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个游击队长什么都好,就是倔得像头驴。

打鬼子的时候冲在最前面,负了伤哼都不哼一声,可一提学习,就跟要她的命似的。

“妹秋平在延安,你不想去看看?”

桃花的手顿住了。

秋平。

她想起那个从小就爱读书的妹妹,扎着两条辫子,趴在油灯下一笔一笔地写字。

爹娘走了以后,秋平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后来妹妹说要参加革命,去了延安,一别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只收到过两封信。

信上的字她不认识,是村里的识字先生念给她听的。

先生念一句,她就在心里记一句。

那些句子很软,不像秋平小时候说话的样子。

“……秋平还好吗?”她终于抬起头,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

“去了不就知道了?”

桃花沉默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擦枪。

“……那去多久?”

袁政委笑了:“去了再说。好好学,别给妹丢人。”

桃花嘀咕了一句“我什么时候给她丢过人”,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但她已经开始想秋平了。

延安的路不好走,风沙大,一脚踩下去黄土能没过脚踝。

桃花不在乎。

她在太行山上什么路没走过。

她走得大步流星,背上的包袱一颠一颠的,逢人就问:“同志,后勤部在哪儿?我找我妹,陈秋平!”

有人给她指了路。

她道了声谢,步子迈得更大了。

秋平见到她的时候,手里的笔都掉了。

“姐?!”

桃花站在门口,咧嘴笑着,风尘仆仆的脸晒得黝黑,军装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像从太行山上直接连拔起种到了延安的黄土里。

“你姐来了!”

秋平冲过去,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

桃花闻到妹妹身上有墨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你瘦了。”桃花松开她,上下打量,“延安的饭不好吃?”

秋平眼眶红红的,忍不住笑了:“姐,你还是这样,一开口就说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不说吃说什么?”

秋平擦着眼泪,又笑又气。

三年了,她姐一点都没变。

嗓门还是那么大,脾气还是那么直,笑起来还是那样没心没肺。

秋平看着自己的姐姐,拉住她满是老茧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她知道,姐姐一直在前线拼命,一直在保护她。

她拉着桃花往外走:“姐,你辛苦了。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不辛苦。就是骑马骑得屁股疼。”

“……”

秋平深呼吸了一下,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就是她的姐姐啊。

“姐,你小声点。”

秋平轻柔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傍晚的时候,姐妹俩坐在窑洞外的石头上。

夕阳把黄土坡照得金黄金黄的,远处的延河水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姐,你真的该学认字了。”秋平认真地看着她,“不然以后怎么办?”

“我打仗就行了,认字有什么用?”

“命令要不要看?地图要不要看?缴获的文件要不要看?”

桃花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学就是了。你教我?”

秋平摇头:“我工作太忙了。我给你找个人。”

“谁?”

“我们保小的一个教员,叫冯剑。教自然课的,文化水平高,人也靠谱。他正好在给基层部做扫盲,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带你。”

“不要吧。”桃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秋平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姐,你来这里就是来学习的,就是来认字的,不能不学哦。”

“哎呀,秋平你知道我的,我笨,到时候再给人家气得动起手来……”

桃花嘟囔着,显然对自己的脾气没什么底气。

“冯教员人很好的,”秋平又说了一遍,“就是话不多。你去了就知道了。”

桃花扁了扁嘴,只好点头同意。

夕阳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的挨在一起。

像是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又像是黏在一起不肯离开对方。

秋平看着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姐这辈子吃了太多没文化的亏,可她自己从来不觉得。

也许这就是她能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原因——想得太多了,反而走不远。

第二天,秋平带桃花去了保小。

教室不大,黄土墙,木头窗,黑板上写满了字。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着,正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什么。

他穿着灰色的部服,身姿挺拔,写字的手很稳。

“冯教员。”秋平喊了一声。

那个人转过身来。

桃花看清了他的脸——眉眼很深,目光沉沉的,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看向妹妹的时候,没有笑容,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

桃花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时乌云密布的天空。

“陈事。”他的声音平淡,脸上带着温和却不达眼底。

“这是我姐,陈桃花。”秋平笑着说,“组织上安排她来学习的,麻烦你了。”

他抬眼,望了那陌生女子一眼。

便只这一眼,

如同厚重阴霾被天光骤然撕开一道裂口,炽亮的光倾泻而下,落在焦土之上,竟生出一线微茫。

“识字吗?”

“不识。”桃花理直气壮。

“一点都不会?”

“不会。”

他沉默了两秒。

“那从基础开始。”

桃花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不自在,嘴比脑子快地冒出一句:“你教得会吗?我这个人笨。”

话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不是因为觉得说错了,而是那个人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具体变了什么她没看懂,也没看清。

“教不教得会是我的事,”他面无表情地说,“学不学得会是你的事。”

桃花一愣。

秋平在旁边偷偷笑了。

“那冯教员,以后我姐就交给你了。”

他点了下头,重新转过身去,继续写黑板。

桃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秋平说:“这个人……好冷啊。”

秋平也压低声音:“人挺好的,就是不苟言笑。你好好学,别惹他。”

“我惹他嘛?”桃花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我学完就走。”

秋平拉着她走了。

走出几步,桃花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冯剑的人没有回头。

他的粉笔在黑板上稳稳地画着,一笔一划,像在写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那天夜里,李涯坐在宿舍的桌前。

油灯的火苗微微晃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在一本不起眼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后划了一火柴,把那一页烧掉了。

纸灰落在桌上,很快就凉了。

他打开另一本本子——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划了线,有些打了问号。

他在最后一页添上了一个新名字。

陈桃花。

备注:太行山游击队,陈秋平之姐,无文化基础。

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然后又写了三个字:待观察。

合上本子,吹灭油灯。

黑暗里,他的眼睛还亮着。

那不是一个教员的眼睛。

那是一把藏起来的刀。

桃花不知道这些。

她正躺在秋平宿舍的铺上,盯着窑洞的顶,翻来覆去睡不着。

“秋平。”

“嗯?”

“那个冯教员……他教得好吗?”

秋平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意:“姐,你还没上课呢,就开始关心教员教得好不好了?”

桃花被噎了一下:“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后她叹了口气,说真的,要是打鬼子,那她绝对拍脯保证。

但这学文化……唉,她真的对自己没信心。

“放心吧,”秋平打了个哈欠,“他教什么都教得好。”

桃花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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