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弹幕说我是满级白月光》,类属于玄幻言情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女主:云昭男主:谢无,小说作者为爱吃养颜消斑汤的许少,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弹幕说我是满级白月光小说已更新了307009字,目前连载。
弹幕说我是满级白月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擂台上空的喧嚣,与云昭此刻内心的冰冷寂静,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她盘膝而坐,归墟剑种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释放出温凉的气流,抚慰着强行催动剑意而灼痛的经脉。那口强行压下的淤血,随着疗伤丹药的化开,正被一丝丝抽出、炼化。身体的痛苦是真实的,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挣脱了某种枷锁的清明。
赢了。赢得惨烈,也赢得痛快。
陈婉最后那怨毒而不甘的眼神,玉霞峰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愤恨,台下无数道震惊、探究、畏惧、好奇的目光……这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她此刻异常敏锐的感知中。
但她的注意力,却牢牢锁定在高台之上,那道始终静默的白衣身影。
谢无妄会怎么做?
震怒?立刻出手将她这个“失控的容器”拿下?还是继续维持那副冷漠疏离的表象,暗中筹谋更阴狠的算计?
她无法预测。与陈婉的对战,尚在她能推演和掌控的范围内,但谢无妄的心思,如同寒潭之底,深不可测。
就在她默默调息,等待裁判长老宣布下一场,或者等待某种来自高处的裁决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丁字擂台边缘。
来人并非谢无妄,也非哪位长老,而是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他气息沉凝,如渊渟岳峙,甫一出现,原本嘈杂的擂台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弟子面露敬畏之色。
是戒律堂的副堂主,柳元辰,元婴中期修为,在宗门内以铁面无私、执法严苛著称。
柳长老目光扫过擂台上破碎的剑片、萎靡被扶下的陈婉,最后落在盘膝调息的云昭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并无多少情绪,却带着一种洞彻骨髓的审视感。
“方才比试,本座看了。”柳长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栖霞峰云昭,你最后所用剑诀,并非青云宗所传。是何来历?”
来了。果然会问。
云昭心中微凛,停止调息,强撑着站起身,对着柳长老躬身一礼,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回禀柳长老,弟子所用,并非完整剑诀,乃是……乃是一次秘境探险中,偶然所得的一式残缺剑招,威力虽尚可,但消耗巨大,且难以控。弟子亦不知其确切名讳与来历。”
“残缺剑招?”柳长老眉头微蹙,“施展来与本座看看。”
云昭心念电转,此刻拒绝或推诿,只会徒增嫌疑。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空地,缓缓点出。
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流溢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转瞬即逝的剑形虚影,随即消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荒寂气息。
这并非“墟归一点”,甚至连雏形都算不上,只是她模拟出的一丝归墟剑意的“形”,刻意显得生涩、残缺、控制不稳。
柳长老目睛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以他的修为和眼力,自然能看出这灰色气流本质极高,蕴含的“道”的意境极为特殊,绝非等闲。但云昭施展的确实只是皮毛,且灵力运转滞涩,似乎与自身功法并不完全契合,倒真有几分像强行参悟残缺传承的模样。
“此剑气意,颇为古怪,有违天地生发之道,倒像是……趋向寂灭终结。”柳长老沉吟道,“你在何处秘境所得?可还有他物?”
“回长老,是在黑风山一处废弃的古修士洞府角落,与几块无用矿石一起发现,只有半片记载此式的残玉,弟子参悟多年,方得一丝皮毛。残玉在数年前一次练功出错时,已毁。”云昭对答如流,这是她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真假掺半,黑风山确实多有上古遗迹,危险重重,探查不易。
柳长老盯着她看了几息,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云昭脸色苍白,眼神带着疲惫和一丝不安,与寻常被戒律堂长老询问的弟子并无二致。
“此事,戒律堂会记下,后或需再行查问。”柳长老最终道,“你伤势不轻,先下去好生休养。明八强战,若无法出战,可申请延迟或弃权。”
“多谢长老。”云昭再次一礼,心中稍松。柳长老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只要不立刻被当成身怀魔功或别派奸细抓起来,就有转圜余地。
柳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从擂台上消失。
云昭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她。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也有隐藏的敌意。她知道,从今起,她在青云宗内的处境,将彻底改变。不再是那个无人注意、或只被当做“替身”怜悯嘲笑的边缘弟子了。
“云师妹。”
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响起。云昭转头,看到苏妙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她依旧是一身红衣,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没有了以往的骄横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苏师姐。”云昭微微点头,脚步未停。
苏妙却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道:“你最后那一下……就是你说的‘残缺剑诀’?”
“是。”云昭没有否认。
“威力不错。”苏妙评价道,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夸赞得很不习惯,“陈婉那女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假惺惺的,这次算是栽了个狠的。不过……”她话锋一转,盯着云昭的侧脸,“你伤得也不轻吧?那剑招的反噬,看样子不小。”
“尚可支撑。”云昭语气平淡。
苏妙撇了撇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栖霞峰地界时,苏妙忽然道:“喂,你答应我的东西,别忘了。小比之后,我等着。”
她指的自然是那套虚构的“残缺剑诀”。
“师姐放心,答应之事,必不食言。”云昭道。她心中已在快速思考,该如何编造一套看起来像模像样、又能暂时唬住苏妙的“剑诀”。这或许也能成为一个与苏妙维持某种微妙联系的纽带。
“哼,最好如此。”苏妙停下脚步,看着云昭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赤红色的玉瓶,抛给她,“拿着,我丹霞峰的‘赤阳丹’,对内腑震荡、经脉损伤有些效果,比你们栖霞峰的疗伤药烈一点,但见效快。别死了,我还等着拿剑诀呢。”
说完,不等云昭反应,她转身便走,红衣背影很快消失在路径拐角。
云昭握着手中尚带体温的玉瓶,微微一愣。苏妙这算是……表达一种别扭的认可?还是仅仅为了确保“交易”能完成?
她摇了摇头,将玉瓶收起。不管怎样,苏妙目前的态度,至少不是敌人。这瓶赤阳丹,或许真能用上。
回到栖霞峰小院,启动所有禁制,云昭才真正松懈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疲惫和剧痛席卷全身。她踉跄着走到静室,盘膝坐下,先服下苏妙给的赤阳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却温和的洪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的灼痛感明显减轻,内腑的震荡也被抚平不少。丹霞峰的火属性疗伤丹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接着,她又服下两枚自己准备的、药性更平和的蕴脉丹,引导着药力,配合归墟剑种释放的温凉气流,开始全面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稳固动荡的金丹。
这一次强行施展“墟归一点”,虽险胜陈婉,但也让她对自己目前的力量极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归墟剑意威力绝伦,但对肉身的负荷和对灵力的消耗也堪称恐怖。以她金丹初期的修为和尚未大成的经脉强度,短时间内恐怕只能施展一次,且事后必然重创。这招,只能作为真正的手锏,不可轻用。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淬炼肉身,更深地融合剑种,才能真正发挥归墟剑道的威力。
就在她沉浸在疗伤与感悟中时,眼前金色的弹幕再次疯狂涌动起来。显然,外界的“剧情”因为她的胜利而发生了剧烈偏转,弹幕的“观众”们正处在极度兴奋和困惑中:
【赢了!真的赢了!陈婉被废了!(战术后仰)】
【那灰色剑气太可怕了!隔着屏幕都感觉要寂灭了!】
【柳长老都惊动了!戒律堂介入,事情闹大了!】
【主播那套说辞能糊弄过去吗?感觉柳长老没那么好骗。】
【苏妙居然送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妞该不会被打服了吧?(滑稽)】
【谢无妄呢?谢狗怎么没动静?这不像他啊!】
【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赌五毛,谢狗在憋大招!】
【主播快跑吧!趁现在没人注意,赶紧下山!】
【跑个屁,跑了更说不清,而且谢无妄能让你跑掉?】
【关键是‘剧情修正’呢?说好的七天倒计时,这都第五天了,陈婉都被废了,剧情早崩了吧?】
【是不是因为主播的剑意太bug,导致修正机制失效了?】
【或者……修正以另一种形式来了?比如戒律堂调查?】
【细思极恐!总之主播危!】
云昭快速扫过这些信息,心中微沉。
弹幕提到了关键点——“剧情修正”。按照它们最初的说法,倒计时还剩两天。可自己不仅没灵受损,反而重创了“修正”的执行者之一(陈婉)。那么,这种“修正”的力量,是会就此失效,还是会以更激烈、更不可预测的方式反弹?
柳长老的调查,是否就是修正的一种体现?还是说,谢无妄的沉默,预示着更可怕的后续?
她无法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快恢复实力,以应对任何可能的风暴。
夜色,在疗伤与忐忑中悄然降临。
云昭的伤势在丹药和剑种的双重作用下,稳定了下来,但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五静养。明八强战,她状态不佳,大概率需要申请延迟。但延迟也未必是好事,可能给予暗处的对手更多准备时间。
就在她权衡利弊时,院外禁制传来被触动的细微波动。
不是敲门,而是某种特定的、代表紧急或高权限的传讯符波动。
云昭心中一紧,起身来到院门后,透过门缝,看到一枚散发着淡淡白光的传讯玉符悬浮在外。玉符样式古朴,边缘有霜花暗纹。
是听雪轩的传讯符。
谢无妄终于有动静了。
她定了定神,打开院门,玉符自动飞入她手中。神识探入,一个清冷平静、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
“子时三刻,听雪轩,静室。”
只有时间地点,没有缘由,没有询问,是命令。
云昭握着微凉的玉符,指尖收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选在深夜,在静室。这绝不仅仅是寻常的召见或问询。
是图穷匕见,还是另有深意?
她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子时三刻,就在一个时辰之后。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
她回到静室,换下染血破损的弟子服,穿上一身净的素白长衫,将长发仔细束好。镜中的女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沉静,不见慌乱。
她检查了一遍储物袋,将可能用到的丹药、符箓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那枚“墟钥”铁片贴身收藏。最后,她内视丹田,灰色的剑种静静悬浮,那缕归墟剑意如同沉睡的幼龙,盘绕其上。
她不知道今晚会面对什么。但无论如何,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心怀幻想的“云昭”了。
子时将至。
云昭推开院门,踏入清冷的夜色中,向着栖霞峰顶,那处孤悬于云海之上的“听雪轩”,一步步走去。
山路寂寂,唯有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与她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