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区大院回来之后,宋清衍的子被两件事填满:宋氏集团的事务,以及对晚星集团的持续关注。
陈助理很快发现,老板最近多了一项固定程——每周一早上的例会之后,他会专门留出二十分钟看一份关于海市的简报。不是普通的商业简报,内容只聚焦一家公司:晚星集团。
“老板,晚星美妆的减肥液和生发洗发水第二轮发售,八十万瓶减肥液和一百万瓶生发洗发水,两分半钟全部售罄,比第一轮还快了将近一倍。”这天上午,陈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宋清衍翻着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看。晚星美妆的官微粉丝从几十万涨到了几百万,减肥液的用户反馈好评率接近百分之百,生发洗发水的临床数据被多家三甲医院皮肤科转载。张晚晚本人倒是很低调——除了那条祝贺莎莎和出勤夺冠的微博之外,她的个人账号几乎没有更新。
他看完报告,合上文件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接下来的跨部门战略研讨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在晨光里缓缓移动,一如既往地准时拥堵。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三年,窗外的景色从来没变过——同样的楼群,同样的车流,同样的灰蓝色天空。但最近他发现自己偶尔会在会议间隙往窗外看的时候,想起的不是下一个季度的财报,而是海市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女人。
这不太正常。
他把咖啡杯放下,按下内线:“陈助理,把下午的会议材料提前发过来。”
“已经发了”
“知道了。”
下午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一点到三点是新能源的技术评审会,三点半到五点是和国资委的对接会,晚上还有一场无法推掉的商务晚宴。宋清衍在会议间隙端起咖啡杯的时候,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晚晚。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过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截了当。
“宋先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晚星医药研发了一款新药——永不近视丸。五颗一盒,不近视的人服用一盒就能达到永不近视的效果;已经近视的,据近视程度需要五到十盒不等,服用完后可恢复到正常视力,且永不再近视,没有任何副作用。”她顿了顿,“我想把它纳入国家医保目录,让普通人也能用得起。你那边……有没有门路?”
宋清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永不近视丸。他之前在陈助理的简报里看到过这款产品,临床数据确实扎实——三甲医院眼科的多中心双盲对照试验,治愈率百分之百,无任何毒副作用记录。以这个技术含量,定价完全可以是现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但她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定价才能最大化利润,而是怎么让它进医保,让普通人用得起。
“确定药的效果像你说的那么好?”
“我确定。所有专利和检测报告都齐全,随时可以送审。”
她答得没有任何犹豫。净利落,和那天在云澜会所说“六四分成”时一样的语气。
“好。把资料发给我,我帮你递到相关部门。但能不能进医保,要专家评审,我不打包票。”
“足够了。谢谢宋先生。”
“不用谢。”他顿了顿,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上次她说谢谢,他也是这么回的。然后他加了一句,“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谢不清了。你送我的那瓶药,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那位长辈用了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了。他让我转告你——谢谢你,年轻人,等你来京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张晚晚笑了笑:“替我谢谢那位长辈。能帮上忙,我很荣幸。”
挂了电话,宋清衍靠在椅背上,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然后按下内线:“陈助理,帮我联系卫健委和药监局。有个事需要提前沟通一下。”
“是。老板,国资委的人已经到了,在第二会议室。”
“知道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扣,往门外走去。走廊里灯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