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被密集的雨珠击打的啪啪作响,南城即将进入雨季。
没多久,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
辛妩眼角泛红,看着傅维桢,他的鼻梁直又挺,没什么肉感,显的有距离感。
网上有个说法,男人行不行看鼻子。
老实说傅维桢是个很好的性伴侣,无论哪方面,都能让人得到满足。
他双眸微眯,往深情好看的眉眼显的狭长而魅惑。
她的失神让男人不悦,“在想谁?”
辛妩回过神,转开脸,“没想谁。”
傅维桢捏住她的下巴,掰过她的脸,“在办公室跟谁聊天?笑得花枝乱颤的。”
“怀疑我出轨?”辛妩冷笑,“你傅维桢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男人怀疑女人出轨大多数是因为对自身的不自信,然后把问题转嫁到女人身上。
傅维桢绷着脸,几秒钟的时间,他脸上有了戏谑的笑:“不,我是对你不自信。你太傻了,男人随便装装温柔体贴你就觉的他是好人。随便个糖衣炮弹就能把你哄的晕头转向。”
辛妩瞪他:“你又是什么很聪明的物种。”
绿茶都看不出来。
傅维桢竖起食指,贴在她唇上,“嘘,千万别在床上跟男人吵架。”
傅维桢果真只留给她发信息的力气。
信息发送成功,她彻底的累晕过去。
第二天辛妩毫无意外的起晚了。
她坐在化妆镜前高速拍粉,傅维桢则站在穿衣镜前,气定神闲地系着领带。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慢点,反正都已经迟了。”
听了他的话,辛妩瞬间来气。男人有时候真适合做哑巴。
“我就是一打工的,跟你能一样?再说要不是你,我至于那么着急忙慌。别在我面前假慈悲。”
她的话明显没把自己当成傅家人,傅维桢皱眉转身看着她。
简单的化好妆,辛妩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转身见傅维桢阴沉着脸看着自己,她吓得背后发凉。
“看着我做什么?”
傅维桢长指抚了抚系好的领带,走近她,目光滑落在她的颈部上。
“它好像哑的更厉害,想不到我八十岁还有这本事,下次我控制着点。”
一瞬间,辛妩面颊温度升高,耳尖感觉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僵了一会儿后装傻道:“一大早发什么疯,莫名其妙。”
扔下话,她绕过他迅速离开卧室。
*
今早有个重要会议。
进入会议室,辛妩向等候已久的同事们致歉,“抱歉各位,我的车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让大家久等了。”
这三年大家对她的工作态度一直有目共睹,从不迟到早退,一直兢兢业业。
一道颇具挑衅的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响起,吸引众人的目光。
是销售二部经理高翔宇。
他大学一毕业就进了恒康,如今已年近半百,为恒康赚了不少钱,论资排辈,他是公司里的老人。
之所以敢公然挑衅辛妩,是因为他自许功高,看不起她靠联姻进入恒康,更不满她一个女人,资历尚浅居然能决定公司的重大决策。
辛妩脸上挂着浅笑,“高经理是对我刚才的话有疑问?”
高翔宇冷哼一声,“是车的问题,还是辛总三年九升,心气膨胀,对公司的事存有懈怠,我想辛总心里清楚。”
面他的刻意针对,辛妩脸色如常,笑容不变。
这群人里不乏人精,如果她坦白迟到是因为睡过头,他们很快会联想到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她不喜欢私事被人议论,尤其是那方面的事。
“既然高经理认为我,不妨拿出证据。空口白牙,单凭臆想,主观上判定我态度不端,很容易让大家认为高经理是故意针对我。”
高翔宇被她的话堵得脸色一僵,又因拿不出证明,只能转过脸闭嘴。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傅维桢出现,周厉跟在他身后。
大家纷纷起身,冲他躬身:“傅总。”
辛妩起身欲让出位置却被他摁住肩膀,“你坐。”
他拉开隔壁的椅子坐下,“你们也坐吧。”
等人都坐下,傅维桢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向高翔宇。
“辛总今早是被我撞的,需要我给你拿证据吗?”
高翔宇头顶一凉,“那倒不用。我相信辛总对工作的态度,更相信傅总不会包庇亲属。”
对傅维桢的英雄救美,辛妩没半点感激。
他的话一语双关,面上是说给高翔宇听,可深层含义恐怕是说给她听。
撞的是哪门子车,当事人清楚。
傅维桢歪着头袋,“哦?是我在门外听错了,还是高总年近半百,语言功能退化,表达不清。”
傅维桢最会说话,三言两语堵得高翔宇进退不是,不过他也是千年的人精。
“是新风系统噪音大,人说话听不清。得让行政部的人联系人来修。”
傅维桢轻笑一声,“我觉得也是,等会散会,麻烦高总去趟行政部,跟人说一声。”
见有台阶,高翔宇赶紧下。
傅维桢公事缠身,平常会议几乎不参加,今特地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今天,我想在这郑重地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他给门口的周厉递了个眼神,会议室门被重新拉开。
进来的男人穿着正式感最强的海军蓝西服,模样三十岁左右,中外混血,健硕的体型,小麦的肤色,完全符合刻板印象里的ABC。
辛妩觉得在哪见过,脑中一阵搜肠刮肚,想起一个人来。
她侧头看向傅维桢,只见他站起身:“这位是劳伦斯李,李泽昀,曾任依莱的研发总监。今天起他将正加入恒康,任糖尿病创新药研发总监。”
在座的人纷纷左右互看,低声议论,然后一致鼓掌。
傅维桢拍了拍劳伦斯的臂膀,示意他来说几句。
劳伦斯看向众人,笑容亲和:“很高兴傅总能邀请我加入恒康,我相信这将会是一段美好的旅程。“士为知己者用”,我一定不会辜负傅总对我的信任。”
会议室又响起一阵掌声。
这次会议是要商讨明年糖尿病靶向药的研究工作安排,现在有了劳伦斯的加入,整个团队将更加自信。
会议结束,不少人涌向劳伦斯李,同他打招呼。
傅维桢与辛妩并肩站着,小声问:“晚上有时间?”
辛妩不懂他想做什么,正打算找理由拒绝,又听他说:“我打算晚上尽地主之宜,宴请劳伦斯。”
辛妩直视前方,看着远处那些人:“今天周五,安排研发部门的人一块去,好让他们提早熟悉熟悉自己直属领导的脾性。”
傅维桢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劳伦斯的方向,
“劳伦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不然怎么会35了还是孤家寡人。”
辛妩挑眉,“搞研究的蛮多是i人。那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安排好,怎么样?”
“行。”
辛妩转过头看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傅维桢扯动嘴角:“三年前。”
三年前?
辛妩想到那天安粟说她成功约到劳伦斯先生,想来她口中的劳伦斯先生就是劳伦斯李。傅维桢三年前就已经认识劳伦斯李,为什么那天安粟会那么说?
她问:“为什么那天安粟会说是她约到了劳伦斯?”
傅维桢转过头:“她不知道我跟劳伦斯的关系。”
辛妩豁然,心里有了猜测:“她能约到劳伦斯是你安排的?”
傅维桢点头。
辛妩嗤笑:“想不到你挺会哄人的。”
她清楚记得上次安粟脸上骄傲的模样分外动人。
傅维桢解释:“我可没在哄她,我只是帮……”
辛妩没有看人炫耀的喜好,“好了,我懂。”
话被堵在嘴里,傅维桢脸色有些发青,他皱眉看着她,“你懂什么?”
一张脸拉出十里地,明显是生气了。辛妩不懂他生气的原因,挑了挑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