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饭厅里,二房一家被香得发愣,可谁都不敢上去抢。光姜秀兰和沈宝泠就打不过,何况还多了三房一家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端着碗,吃得满嘴流油。
好不容易熬到沈家旺和鼻青脸肿的赵春喜从屋里出来,赵红花像见了救星,尖着嗓子就扑了上去,声音又急又厉:
“爹娘!你们快管管吧!大哥了咱家两只鸡!宝泠还放话,说以后天天鸡给大嫂补身子,大嫂也不下地了,说要在家休养……大房一家以后都要靠咱们养活了!”
赵春喜脑子嗡了一下。
等她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啊的一声揪住沈家旺的衣襟,“死老头子,你不是说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吗!一家子偷鸡摸狗的玩意儿,饿死鬼投胎!偷家里的东西,不要脸的货……”
“啪。”
沈家旺忍无可忍,一巴掌把她抽翻在地。
赵春喜趴在地上愣了一瞬,随即打着滚嚎起来:“呜呜呜……我不活了啊……前头生的要死我这老婆子啊~”
沈宝泠喝了口汤,咂吧下嘴:“后,偷鸡摸狗这词儿您自己留着就行,别带上我们。我们吃的可是自己养的鸡。”
“宝泠说得没毛病。”
沈老大咬着鸡肉的嘴停了一下,扭头冲沈家旺道:“爹,灶间锅里给你单独焖了一碗肉,鸡窝里还剩八只,要不够,回头再一只。”
“你敢!”
赵春喜本来在地上撒泼,听到这话直接蹦了起来:“你们再动我的鸡试试,老娘跟你们拼命!”
“啧啧。”
沈宝泠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原来爷作为一家之主,连吃自家一只鸡的资格都没有啊。后,我原先还以为您只欺负我们大房呢,搞了半天,连爷你也瞧不上眼。”
她拖长了尾音,拿眼角余光扫着沈家旺:“按你的意思,是不是只有你和你生的种才配吃鸡肉?嗯,闹了半天,这家原来一直是您在当家作主呢,爷就是个摆设。”
沈家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赵春喜慌了,赶紧辩解:“老头子,没有的事!她挑拨离间!沈宝泠,你明天就给我上裴知青那儿去,家里就当没养过你这个赔钱货!”
她冷静下来了。
今天闹得最欢的就是这贱丫头,必须把她撵走。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如今倒成精了。
“呵,你想……”沈宝泠正要开口。
沈家旺含怒打断:“闭嘴。你说的对,一百块换亲钱已经给了,家里不欠你什么,明天你就去裴知青那儿。”
又转头盯着沈老大和姜秀兰,语速飞快:“你们要还想闹,把一百块还给我。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当家作主。”
说罢,沈家旺就去了厨房。
鸡肉,他必须吃上。
赵春喜冷哼一声,得意洋洋跟在后面。
跟她斗?还想分家产?做梦。老老实实当牛做马,才是大房一家子的本分。
沈家旺本就对沈老大不抱指望,不可能站他们那边。二房两个孙子一个进安防队一个读高中,都是有出息的,他只要不傻,就知道往哪头押宝。
沈宝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本来就没指望闹一场就能分家产。
不肯给,那就自己拿。
“宝泠,你不能就这么去给裴知青当媳妇,连场酒席都没有。”
姜秀兰没想到两只鸡就能把闺女赶出门,气得碗里的肉都不香了。
虽说眼下大多数人结婚领个证就算数,可她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着也得摆两桌酒席,风风光光地把闺女嫁出去吧?
“放心,我又不傻。”
沈宝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婚礼不婚礼的她倒无所谓,但绝不会把爹娘弟弟留在这个家继续被压榨。
大房三房吃,在二房一家怨毒的目光中各自回屋,关门。
沈宝泠靠在炕头,在心里盘账。
八只鸡,两头猪。
猪是家里最值钱的,可惜还没养足膘,估摸着百来斤一只。再就是大队分下来的粮食。
至于老两口藏了多少钱票,她不知道,估计也很难找。这得‘归功’于她爹从小到大三天两头偷钱,硬是把老两口藏钱的本事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不浪费那个精力去翻找。
等半夜把能收的都收了,明天再闹一场,直接净身出户。
夜黑风高,屋外静得只剩虫鸣。
沈宝泠小心的起身出门,眯眼适应了一阵黑暗,便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头猪圈。家里的茅厕也安在这儿,夜里过来不惹人疑。
猪睡得沉,呼噜声此起彼伏。
她轻轻靠近,伸手贴上猪背,默念:收进仓库。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毫无动静,又摸到鸡窝,全收了。
这仓库时间是静止的,货物进去便也处于静止状态,她试了一下,放出来还是活的。
接下来是粮食。
家里粮仓在前头砖瓦房堂屋后面的隔间里,门上了锁。她记得她爹以前偷粮吃,在后头墙底下挖过两个砖孔洞,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系统里的物品出售价比购买价低,卖粮不划算,所以她暂时没打算卖,留着自己吃就行。
第一次做贼还挺紧张的,摸到砖瓦房后墙那处松动的砖,抠出来,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粮袋的瞬间,意念一动,整垛粮食无声无息地进了空间。
收鸡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挨在一块的物品可以一并控制,不用挨个选,省事不少。
这些粮食一下沾满了整个空间仓库,沈宝泠大概看了一下里面大部分是大米和面,还有一些花生大豆红薯啥的估计能有一千五百斤。
这么多粮食就是不给他们大房的人吃,真是黑心肝的玩意。
堵好洞口,拍掉手上的灰,正准备回屋睡觉,沈宝泠脚步忽然顿住。
沈宝珠有过空间。
她的空间不能收活物,但粮食宝物没少收。要是粮食凭空没了,她第一个就会想到空间,然后怀疑到自己头上。
这可不行。
沈宝泠站在墙底下想了两秒,还是把粮食又放了回去,只留了点红薯备用。
等分家以后再说。
又不是没机会,不急。
而且,她今晚出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