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仅仅半个上午,就把黄蓉教的那三样基础练得纯熟无比,再也挑不出毛病来。
黄蓉见他练无可练还不停手,只好打断他,转而教他人体经脉走向、基础位,让他懂得气血流转的道理,为后修习内功打底。
她手把手教他认时,他竟也心无旁骛,一双眼睛只盯着她手指所点的位置,半点没有趁机占便宜的意思。
黄蓉心里不禁拿郭芙三人来比,那三个孩子虽然蠢是蠢了些,可但凡有杨过一半的用功,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连个三流水准都够不上。
杨过原本还想着练武时偶尔能吃吃黄蓉的豆腐,摸摸小手什么的。谁知一练起来,整个人便沉浸了进去,哪里还记得这些?
直到黄蓉出声打断,说该回去吃饭了,他才回过神来,已是满头大汗。
他擦了擦汗,笑道:
“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以黄蓉教的粗浅武功,他就算是蹦跳着练,原本也不会出这么多汗。
只因他沉浸其中,直达精髓,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这才如此。
黄蓉递过一块手帕,柔声道:
“你练起来命都不要了。再不叫停,怕是要饿晕过去。”
杨过接过手帕,擦着脸上的汗,闻言感受了一下,说道:
“肚子确实好饿了。这是为什么呀,郭伯母?”
还不等黄蓉回答,他又接着道:
“这手帕好香,是郭伯母你的吗?”
黄蓉刚要解释他为什么练功会导致这么饿,听到他这话后又连忙红着脸转过身,低低应了一声:
“嗯……”
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把手帕递给他了。或许是心疼他的身世,或许是被他的认真打动,又或许她就是想要听他这么说。
杨过没有多想,将手帕凑到鼻尖嗅了嗅,深吸一口气,说道:
“跟郭伯母身上一样香。”
黄蓉羞得转过身来要抢:
“胡说什么?不能擦就还我!”
杨过往后一让,笑嘻嘻地道:
“能擦能擦。就算要还,也得等我洗净了再还给郭伯母。现在这全是我的汗味,可不能熏着我的郭伯母了。”
黄蓉倒也不是真要抢回去。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有意无意地引他来撩拨自己。
听到他说“我的郭伯母”,她收回手,红着脸道:
“这种话你可不能当着旁人说。”
杨过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立刻拍着脯保证:
“知道了郭伯母,过儿往后只在没人的时候说给你听。”
黄蓉被他这般直白的话说得脸颊发热,假装生气地转过身往前走,嘴里道:
“都叫你别说了,不然我可不教你武功了。”
杨过跟上前,转过身后退着与她并肩走,侧头看着她:
“那我不说了,郭伯母不能不教我武功。”
黄蓉边走边问:
“你为什么这么想学武功?”
杨过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过儿一生孤苦,本就过惯了苦子。可我不想以后也让我在乎之人过这些苦子。我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却万万不能让他们受了苦。”
这话既有对前世的感慨,也有对原主身世的同情。他前世虽然随性惯了,没有值得拼命的人,心里却一直渴望着那么一份情。
神雕里杨过与小龙女的旷世绝恋,当初看得他又悲又喜。既然原主已经不在了,将来若上了终南山,定会好好替他照顾姑姑。
黄蓉不知他心中所想,反倒被这番至情的话触动了几分。她柔声道:
“只要你答应郭伯母,往后不为非作歹,郭伯母这一身武功,都传给你。”
杨过顿时开心不已,连连保证:
“过儿一定好好听郭伯母的话,将来也要做你这样的当代大侠。”
黄蓉对他这喜乐无常的脾气也有些无奈,嗔了他一眼:
“少说些大话。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要做到。”
“郭伯母说得是。”
午饭过后,郭靖自去忙碌。黄蓉回房小憩。
杨过没有搭理武氏兄弟和郭芙三人,一个人出了住所。
他早上习武出了一身汗,虽消耗巨大,身体却也不疲惫,倒不如去海边游会儿泳。
原主记忆中,他也多次在午后去海边游泳,但更多的是望着海上海鸥,羡慕它们能来去自如,而他却只能困在岛上。
不过杨过现在倒不急着离开了。跟黄蓉的关系缓和下来,他打算先把能学的武功都学到手再说。
站在海边,他不禁想到原著中杨过曾在海中练剑,短短六年便迈入了独孤求败的无剑胜有剑神域。
要是自己现在就开始在海中练剑?那岂不是能更早踏入那一领域?
不过这只能想想。他现在可不敢直接进入海中,更别说在里面练武了。
他找了个小弯,这里浪小水浅,只要会点水性,进去游泳不成问题。
他只脱了外衣,便摸索着走进海水中,仰面躺了一会儿,正自惬意,忽然听到岸上传来一声讥讽:
“我当是谁呢?原来叫花子也知道自己脏,想洗净啊。可惜,脏就是脏,怎么洗也洗不净的。”
杨过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到岸边正站着武敦儒、武修文、郭芙三人。说话的正是武修文,此刻一脸的得意。
他又闭上眼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看到了脏眼睛的东西,自然要洗洗。”
武修文还没说话,郭芙就怒着上前一步,指着他道:
“杨过,你……”
杨过在海水里枕着胳膊,慢悠悠地打断她:
“郭大小姐,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那么骂你吗?”
郭芙一愣,忍不住问:
“为什么?”
杨过意味深长地看向武修文、武敦儒二人:
“这就要问你这两位好哥哥了。”
郭芙虽然不知道杨过在说什么,但还是转头看向武家兄弟。武修文连忙说道:
“芙妹,你别听他胡说。那天他就是故意骂你的,你来之前他骂了更多难听的。”
郭芙又回过头来,怒道:
“杨过,我才不信你说的。你多次辱骂我让我难堪,现在又想嫁祸武家哥哥。回头我告诉我妈妈去!”
杨过从水里站起来,不紧不慢地道:
“让我想想,那天你那两位好哥哥是怎么说的来着?想起来了,你家小武哥哥那天打我一拳,就让我骂你一句。说最好让你亲耳听见,最好让你砍死我,这样你就再也不能嫁给我了……”
“你胡说!”
杨过还没说完,武修文就怒不可遏地指着他,脸涨得通红:
“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打你自然是真的,可我怎么舍得让你骂芙妹?”
杨过耸了耸肩:
“那就问你大武哥哥了。看看是我胡说,还是你们做了不敢认。”
郭芙这时候已经气得几乎要哭出来,眼眶通红,看向武敦儒道:
“大武哥哥,真的是你们让他骂我吗?”
武敦儒平里看起来最是沉稳冷静,但此刻看到郭芙这副模样,也是手足无措起来,连声安慰她:
“没有,芙妹,你不要听这叫花子胡说!”
杨过不嫌事大,继续大声道:
“对了,那天你们就是边打边叫我这个叫花子骂人咯。我不骂,你们就打得更狠了,非要着我骂。”
武修文怒得拔出剑,指着杨过:
“杨过,你再血口喷人,信不信我了你!”
杨过笑道:
“敢做不敢当吗?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难不成郭大小姐喜欢的尽是你们这种阴险小人?”
武修文被激得举剑就要冲进海里,郭芙却忽然大哭着打断了他:
“够了!”
她泪水夺眶而出,大声道:
“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便跑。
“芙妹!”
武敦儒第一个追了上去。武修文狠狠瞪了杨过一眼,也转身追了过去。
杨过站在海水里,看着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好好泡一会儿,但被打搅了,也没心情再洗了。索性上岸穿好衣服,准备回去。
至于那个草包大小姐和她的两个舔狗,杨过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只要他损人不太过分,他们也不敢主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