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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到住所后,黄蓉已经起了,正坐在一楼大厅里。看到杨过,她站起身来:

“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杨过点头应了一声,跟着她走出住所。

他刚才还真怕郭芙跑来告状。要是惹得黄蓉一生气,估计又不教他武功了。

这黄蓉虽然对他态度软化了,但若是被她知道他刚才又拿骂郭芙的话编排武家兄弟,心里对他肯定又会多几分厌憎。

杨过并不认为仅仅是一天多的时间就会让黄蓉偏袒自己,甚至连做到公正都难。虽然是三人去找他麻烦,但若论理亏,他也未必站得住脚。

他跟在黄蓉身后,偷偷打量她的神色。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想来郭芙并未回来告状,或者告了状她也没放在心上。

此刻头正烈,黄蓉没有带他去早上的演武坪,而是引他到了一株大榕树下。

那榕树树冠如盖,浓荫匝地,正是练武的好所在。

她先让他温习早上所教的内容,见他招招式式都已纯熟,这才开始传授新的功夫。

她走到杨过身前,继续讲解人体经脉的走向、各大位的名称与位置。

她讲得很慢,每说到一处,便伸手在杨过身上相应位置点一下,让他记住那感觉。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

杨过聚精会神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讲得认真,嘴唇一张一合,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对武学的专注。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黄蓉,比平里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更让人心动。

“记住了吗?”

黄蓉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记住了。”

杨过收回视线,老实地点了点头。

黄蓉似乎没注意到他方才的走神,继续往下讲。

杨过的确有过目不忘之能,她讲的每一处位、每一条经脉,他只听过一遍便能牢牢记住,甚至连她随口提到的那些经络歌诀,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黄蓉越讲越心惊。这孩子天赋之高,实乃她生平仅见。她之前教郭芙和武氏兄弟时,一个位要反复讲上多遍,再复习时他们又会忘掉大半。可杨过倒好,一遍就够。

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喜是忧。最终又教了他简单的几个招式。

杨过练得认真,一招一式都不肯马虎。黄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因有要事,也不能时时守着他,只得轻声道:

“你好好练习,莫要懈怠。我还有事,一会儿再回来替你祛除体内剩余毒素。”

杨过应道:

“知道了,郭伯母。”

黄蓉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杨过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投入练习之中。

他将黄蓉方才教的内容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又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经脉位,确认无误后,才开始练习那几招简单的武功招式。

他将那几招反复练习,直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毫无滞涩,这才停下来。

随后又盘膝坐下,按照黄蓉教的吐纳之法,将那简单的真气循着任督二脉运转了几个小周天。

真气流转之间,他只觉浑身滚烫,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柱上行,过三关,入泥丸,再沿任脉下行,回归丹田。

如此循环往复,每转一圈,体内的力量便仿佛充沛一分,且说不出的舒畅。

他并不敢将这门真气运转之法与欧阳锋所授的逆转经脉一同练习,这两者本就是截然相悖的行功方式,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是以他只练黄蓉教的这一路,逆转经脉等其他时间再学。

等了许久,不见黄蓉回来,杨过只好继续运转小周天。

同时心中暗自思量:自己身为穿越者,到如今似乎并没有什么金手指或系统傍身。除了继承了原主这一身天赋与帅气之外,再无其他。不过,有原主这份天赋,倒也足够了。

原著中,杨过与小龙女皆是天赋异禀之人。二人出古墓时不过勉强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其后一年多,不是在受伤便是在中毒,即便如此,还是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踏入了五绝水准。

杨过更是被砍去了右臂,不然天赋实在太强,不削没法玩了。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心中暗道:我的臂,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偷懒了么?”

黄蓉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

杨过回过头,见她正从树后转出来,她换了一身淡紫衣衫,发髻也重新梳过了,整个人更添几分韵味。

他站起身,笑道:

“哪儿能呢。在想郭伯母什么时候回来。”

黄蓉走到他面前,嗔了他一眼:

“这就是偷懒。”

“想郭伯母可不算偷懒。”杨过笑嘻嘻地道。

“你呀……”

黄蓉无奈又纵容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走到他对面,撩衣坐下,拍了拍身前的地面,

“坐下吧。我帮你把剩下的毒出来。”

杨过跟着坐下,伸出双手抵住黄蓉的双掌,然后顺势与她十指相扣,笑道:

“我觉得这样祛毒快一些。”

黄蓉脸上一红,倒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说了句“胡闹”,便开始为他祛毒。

可杨过的眼睛一直与她相对,看得她心慌意乱,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眼睛虽闭上了,可她的内力本身就如同自己的五感一般。杨过的毒素都集中在丹田之下,她的内力须得冲破他的丹田,往下行去祛毒。

整个过程,她的脸几乎红透,呼吸更是乱了好几次。

杨过比她更加煎熬。此处离演武坪不远,他本不敢放肆,只能忍着。

可双手却一直抓着她的小手揉捏,不肯放开。黄蓉眼睛紧闭,偶尔从嘴角溢出一两声轻哼,却也没说什么,似是默许了他这些小动作。

过了约半炷香的工夫,黄蓉才睁开眼睛。

她眼中早已水光潋滟,双颊晕红不已,那模样说不出的妩媚迷人。杨过看得呆了一呆,竟忘了松手。

黄蓉本想责怪他几句,可见他这副痴样,心里的那点不满便又散去了。她抽回双手,柔声道:

“好了,你体内的毒已清净了。往后便把心思都放在武功上,莫要再想旁的了。”

杨过怔怔地点了点头,脱口道:

“郭伯母,你真好看。”

黄蓉连忙站起身,板起脸道:

“我刚说什么?你没听见么?”

“听见了。”

杨过也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笑嘻嘻地道,

“可是郭伯母不是‘其他的’。”

黄蓉又气又笑,拿他没办法,只得吩咐道:

“今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杨过看了看天色,离落还有一个多时辰,上前一步:

“郭伯母,这会儿还早,要不你教我几招再去忙也不迟?”

黄蓉没好气地道:

“你以为我不想教么?实在是抽不开身啦。”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杨过:

“这是我昨晚和午间抄录的。原本要过些子再给你,可早上已经教了你气血流转、经脉走向。如今你也可以学了。只是后面那些点功夫,须得等我后亲自教你,不可擅自学练,免得走岔了气。”

杨过随手翻看,见书中皆是落英神剑掌、玉箫剑法等高深武功的入门简化,后面还有弹指神通的基础以及兰花拂手等点功夫。

不仅有功法口诀,还绘了人体动作与详细讲解,可见黄蓉为此花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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