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林家的女人，看我都是同一种眼神。
“我们浩子能力有限，念晚你嫁过来也受委屈了。”这是客气版本。
潜台词是：你配不上什么更好的。
吃饭的时候，话题集中在顾瑶身上。
“瑶瑶在法国学了几年？””哎呀瑶瑶你法语说一句来听听？””瑶瑶以后开分店了记得给姐打折啊！”
一家人围着她转，笑声不断。
我坐在桌子角上，安静地吃饭。
没有人跟我说话。
没有人问我最近好不好。
林浩坐在顾瑶旁边，时不时帮她夹菜。
婆婆看在眼里，非但不觉得不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浩子从小就这样，对朋友仗义。”
朋友。
这个词她用了第三次了。
饭后，我在阳台上透气。
林芳跟了出来。
“念晚，我跟你说句实话。”
她点了一支烟，靠在栏杆上。
“瑶瑶这个人，你别当回事。”
我看着她。
“但你也别拦着浩子。男人嘛，有点虚荣心正常。他在瑶瑶面前能找到成就感，回家还不是对你？”
“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聪明点，别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弹了弹烟灰。
“你想想你自己的条件。家里也没什么背景，长得也就普通。浩子这些年赚了钱，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没出去乱搞，已经算不错了。”
“你守好你的位置就行。”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屋。
阳台上只剩我一个人。
风吹过来，有点凉。
家里没什么背景。
长得也就普通。
守好你的位置。
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苏念晚，你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就是一个凑合过子的工具人。
没有人真的在乎你。
从来都没有。
第九章
周一。
转机来了。
林浩突然对我好了起来。
早上出门前，他破天荒地在玄关停了一下，对我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中午发了条消息：”今天天气不错，你出去走走。”
晚上回来，居然带了一束花。
粉色的康乃馨，包装很精致。
“念晚，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没跟你商量就做了决定。”
他把花递给我。
“以后不会了。”
我接过花，闻了闻。
“谢谢。”
他笑了，笑得很真诚的样子。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
“什么？”
“公司刚拿下了一个大单子，是城北商业综合体的配套供应，年合同额四百万。”
他的眼里闪着光。
“念晚，这个单子是我自己谈下来的，甲方说我的方案是所有投标公司里最好的。”
四百万。
城北商业综合体。
我知道这个。
因为这个的甲方负责人，是我大学同学的老公。
是我在上个月让沈清帮忙递了一句话。
“你自己谈下来的？”
“嗯！纯靠实力！”
他握了握拳头，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学生。
我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不是为自己难过。
是为他难过。
他活在一个由我搭建的幻觉里，觉得自己是主角。
不知道自己只是个站在别人搭好的台子上念台词的人。
“恭喜你。”
我说。
他一把抱住我。